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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便看到那個總冷著臉，卻又忠心耿耿的小廝指了指床上的人說，“在這兒。”

方多病也腆著臉用自己慣用的撒嬌語氣叫了聲娘。

別說何曉慧了，一旁的何曉鳳都懵了，“你是小寶？我們小寶才七歲半，你看看你……”

“小姨，你藏在床頭暗格里的江湖美男榜，現在有幾個人了？”

何曉鳳聞言嚇了一跳，話都沒說完，心道這個人怎么知道她搜集江湖美男畫像放在床頭暗格，這事連她姐姐都不知道的啊。

“你怎么會知道這些，可就算你知道了又如何，小寶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

“七歲的我當然不知道，十五歲后我就知道了。我還知道你現在看上了萬人冊第三十七名的玉書生，不過你之后很快就會得知他早已娶親，才死了心。”

方多病對自家小姨的事，可謂是如數家珍，自然也是因為小姨總愛管他，長大了，又時時刻刻都盯著他，他對自己小姨的喜好，秉性，可謂是一清二楚，不說這些事，別的事他也能說出一堆來。

顯然這次又被他說中了，至于這玉書生有沒有成婚，何曉鳳還不知道，便叫來一個弟子，去查一下。

只是經過這兩件私密的事兒被說出，何曉鳳如今莫名信了他大半，還有一半不信，實在是覺得此事太過匪夷所思。

何曉慧亦然。可她到底是是當了方多病七年的娘，看著眼前這個眉眼和兒子十分相像的男人，又實在無法上刑逼供。尤其是注意到這人居然也好像站不起來的樣子。

另外她還注意到方多病身上披著的紅衣，何曉慧走過去，拎起那成年男人的衣服看了看，便冷下臉，“這不是你的衣服吧？今晚到底誰來過了？”

床上的人連個合體的里衣都沒有，又哪里弄來的外衣，而且這紅衣，總覺得有些眼熟。

江湖上喜歡這般招搖，又功夫極好，能從藏寶閣的機關下逃走的人，能有幾個？加上她想起來袁健康在江湖里最大的傳聞，可不就是李相夷與笛飛聲的摯愛么。

“袁健康……方多病……原來如此！”此刻何曉慧又突然想到對方這個名字的含義，心中莫名又信了幾分，“是李相夷對不對？是他對你做了什么你才會變成這樣的么？小寶……可為何上次你和李相夷明明一起來過天機山莊，那時候小寶明明還在……”

何曉慧想不明白，可她看著方多病那雙眼睛，又忍不住信他。

“不管你是不是小寶，你這般模樣，是不是和那李相夷有關？”何曉鳳也注意到了那件男人的衣服的確很像四顧門門主穿過的樣式。

她氣勢洶洶的發問，仿佛方多病受到了什么天大的欺負似的。

方多病連忙搖頭，可關于那衣服，他也的確解釋不清，只能含糊其辭的想轉移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