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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向擎蒼怒喝,“有本事就現(xiàn)身相見,不要躲躲藏藏!”
忽然“噗”地一響,眼前一亮。離他左側(cè)十步之處燃起了一堆旺火,火堆旁邊坐著的正是玉面婆婆。
向擎蒼怒火噴涌,“老妖婆,你把公主怎么樣了?”
玉面婆婆淡淡一笑,“秋深了,天明之前霜寒甚重,過來煨煨火吧。”
“回答我的問題!”向擎蒼已經(jīng)快要氣炸了。
“好大的火氣啊”,玉面婆婆吃吃笑道,“公主是我們請去作客的,她很好。我來,是想跟向大人談個條件?!?
“什么條件?”向擎蒼面如寒霜。
玉面婆婆道:“向大人是條漢子,也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如果你愿意歸附我們白槿教,為教主效勞,我即刻放了公主。到時候你們不但可以雙宿雙飛,還能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比起為那昏君賣命,還要長期忍受相思之苦,豈不強過百倍?”
“白槿教?”向擎蒼腦中像閃電一般閃亮了,他心里有了數(shù),“原來你們煞費苦心的目的,就是要讓我和公主歸附白槿教?”
“一點沒錯”,玉面婆婆笑道,“我不急著向你要答案。你可以有足夠的時間考慮,明日我自會來找你的。放心,我們不會怠慢了公主?!?
向擎蒼尚未及反應(yīng),玉面婆婆已經(jīng)消失了影蹤。寒氣襲來,他突然感覺到渾身直哆嗦,扔掉手中的火把,走到那火堆旁坐下,他一邊思慮著剛才玉面婆婆所說的話,一邊撿起地上的樹枝,動作麻木地撥火。折騰了大半宿,身心俱疲,他乏力地靠在樹干上,倦意沉沉,漸漸地合上了眼皮。
第42章 黑松林化險為夷
一覺醒來天已蒙蒙亮?;鸲训幕鹨呀?jīng)熄滅了,只剩下灰燼隨風(fēng)飛揚。向擎蒼倏然起身,他準(zhǔn)備再找尋一番,這林中不可能沒有出口,否則那玉面婆婆如何來去?
“向大哥——”焦急的呼喚聲從入口處傳了過來,那聲音好生熟悉,向擎蒼心中詫異,幾步并作一步跑到了入口處,只見那塊寫著“禁地”二字的牌子旁,正站立著柳鳴鳳。
柳鳴鳳正滿臉愁容,猛一抬頭看到了向擎蒼,高興得她秀目中熱淚盈眶,叫了一聲:向大哥!”縱身一躍,直向擎蒼懷中撲去。
向擎蒼微一側(cè)身,柳鳴鳳撲了個空,她不滿地撅起嘴,“人家為你擔(dān)心了大半夜,你居然這樣對我?!?
向擎蒼沒心思和她糾纏,只道:“你怎么會到這里來的?”
柳鳴鳳嘴角浮現(xiàn)出盈盈笑意,“是皇上派我爹來接應(yīng)你們的,我自然求著我爹要一同前來了?!?
向擎蒼正納悶,安遠侯柳王旬已經(jīng)帶著一干人等趕了過來。向擎蒼忙對著柳王旬深深一揖,尊稱了一聲“侯爺”。
柳鳴鳳早已將自己對向擎蒼的一片愛慕之情告知爹爹,柳王旬亦有意成全。此時他看向擎蒼拘謹多禮,一派溫文,心中甚是喜愛,微笑道:“向大人免禮了。老夫當(dāng)年圍剿白槿教妖孽時曾經(jīng)到過這黑松林,對這一帶環(huán)境較為熟悉,皇上放心不下你和公主,便派老夫前來支援,若遇到什么難處,也好助你們一臂之力?!?
向擎蒼口中道謝,不經(jīng)意間目光飄向柳王旬身后,他怔愣了一下,“師父?”
云姑就站在柳王旬的身后,依舊是那張怪異的假臉,拄著拐杖,打扮作老太婆的模樣。
云姑還未開口,柳王旬先道:“我們在來女巫村的路上碰見了你師父,她也是因放心不下,特來尋你們的。昨晚我們連夜趕到了女巫村,已經(jīng)向村長探得所發(fā)生的事情。村長說半夜三更進黑松林太危險,讓我們稍事休息,待天亮再來找你們。”
云姑拄著拐杖來到向擎蒼身旁,愛憐地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別太擔(dān)心了,公主是個有福氣的人,定能逢兇化吉的。”
一股暖流涌上向擎蒼的心頭,師父最能明白他的心思。
柳鳴鳳聽了這話,心中卻涌出了一種說不出的滋味,不自禁幽幽一聲長嘆。
云姑瞟了柳鳴鳳一眼,面無表情,不發(fā)一言。
柳王旬干笑一聲,打岔道:“據(jù)老夫猜測,這禍亂女巫村的妖人,恐怕就是白槿教的余孽吧,老夫原本以為當(dāng)年已將他們一網(wǎng)打盡,沒想到十八年后,他們又卷土重來。”
向擎蒼知道皇上既然會派柳王旬前來支援,必定已將白槿教之事向他講明,便將自己和嵐岫來到女巫村后所發(fā)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了柳王旬等人。
柳王旬沉吟片刻,道:“我還有許多人手在村外待命,我先帶了幾個得力的部下前來,我們這就進入黑松林中,萬一遇到危險,我會發(fā)射信號彈,讓村外的人手趕來援助?!?
向擎蒼帶著云姑和柳王旬他們重新向黑松林深處行去,路上向擎蒼詢問柳王旬:“這些松樹的排列看起來像一個奇怪的陣型,我昨夜繞了一圈又一圈,最后仍是回到了起點。不知侯爺當(dāng)年可曾進到過這黑松林中?”
柳王旬面露愧色,“說來慚愧,當(dāng)年老夫得知白木槿和手下躲藏在這黑松林中,曾帶領(lǐng)大批人馬前來圍剿,沒想到進入黑松林的先頭部隊有去無回,后來派去的人死的死,傷的傷,損兵折將,元氣大傷,只得放棄?!彼坪跤行﹤?,嘆道:“當(dāng)年若不是袁瑛前來告密,老夫也沒有勝算。聽說那白木槿才智絕世,胸中包羅玄機,窮通易理河洛、五行奇術(shù),想必當(dāng)年她是有傳人的,如今那些余孽也很可能會以奇門陣圖之術(shù)對付我們?!?
云姑冷冷道:“多說無益,還是趕緊探路吧?!?
一群人向黑松林深處行去,暈頭轉(zhuǎn)向之際,云姑忽道:“看,那里有一條路,我們沿著那條路走,應(yīng)該就能出去了?!?
向擎蒼定睛細瞧,勉強看出林木參天之中,夾著一條若有似無的羊腸曲徑。這條曲徑由黑色碎石砌成,昨晚在漆黑的夜里根本看不出來,縱然現(xiàn)在是白天,也很難發(fā)現(xiàn)。
云姑在前頭開路,其余人跟在她的身后,果然通向了另一片開闊之地。還未看清周圍的形勢,突聽身外五六尺處,一排松樹后面,傳過來一陣“桀桀”怪笑,緊接著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如若是認時務(wù)的,最好是自動退回去吧。”
柳王旬自覺戰(zhàn)功赫赫,應(yīng)當(dāng)是領(lǐng)袖人物,當(dāng)下接口道:“哪一位朋友,請出來答話。”
樹叢后又傳來一聲冷笑,“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夠活著從這里離開。只要我一聲令下,淬了‘見血封喉’的絕毒暗器,立時將由四面八方襲向你們?!娧夂怼膮柡χ帲虼笕嗽缫岩娮R過了吧。”
眾人流目四顧,果然發(fā)覺他們的停身之處在重重黑松環(huán)繞之中。
向擎蒼記掛著嵐岫的安危,只是蹙眉不語。柳王旬久經(jīng)沙場,倒是臨危不亂,當(dāng)下冷笑一聲,“區(qū)區(qū)幾件暗器,豈能奈何老夫?!?
云姑回顧了柳王旬一眼,低聲嗤道:“不要輕敵。他們一定是布下了厲害的奇陣,就憑你,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柳王旬一惱,忍不住就要發(fā)作,卻聽那怪聲又響了起來:“各位如果自動退回去,可以不傷害你們的性命。如是妄想硬闖,就休怪我等出手毒辣了?!?
向擎蒼劍眉一聳,道:“既然來了,豈有退回去的道理。就讓晚輩當(dāng)先開路,侯爺和師父斷后,鳴鳳姑娘走在中間吧?!彼抵刑峋酃αΓ蟛较蚯白呷?。
柳鳴鳳見向擎蒼還會為自己著想,心中暗喜,立即緊隨其后。
云姑和柳王旬還有幾名部下尚未及邁步,就聽“鐺”的一聲鑼響,一排弩箭,已嘯風(fēng)急射而來。
向擎蒼早已運集了全身的功力,蓄勢戒備,他揚手一揮,劈了過去。一股強凌的掌風(fēng),應(yīng)手而出,迎撞在那一排弩箭上,十幾支弩箭,盡為那強風(fēng)震得偏向一側(cè)。
一道白影從松樹后“嗖”的飛出,挾帶著一股勁風(fēng)直對著向擎蒼撞來。
向擎蒼右掌一揚,將勁力推出,兩股劈空勁氣相撞一起,立時激旋起一股強風(fēng),吹得三尺內(nèi)樹枝抖顫。
這一硬打硬接,竟然是勢均力敵,未分強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