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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我一聲‘先生’，花嶙叫我一聲‘哥’，我怎么可能置身事外！”李承歡說，“你們把劍放下。”

沒有人聽他的。

“他這樣活著，還不如死了?！被ㄡ渍f，“他不愿意醒來，我成全他！”說著，花嶙從旁邊兵器架上抽出一柄劍，一步步往床邊走去。

章云旗要去阻止，卻反被顧鎮(zhèn)曄攔住。那些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們面前的花嶙雖手無縛雞之力，但現(xiàn)在的樣子實(shí)在可怕。

“夠了！”李承歡終于大喊出來，“夠了！夠了……”為什么事情會鬧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他想不通。

帳中一時靜默。風(fēng)吹動簾子，在上面投射出變形的影子。帳外有腳步聲漸近，趙其遠(yuǎn)將軍擁在景帝身后，走了進(jìn)來。

“確實(shí)是夠了?！本暗郗h(huán)顧眾人，淡淡地說。

第115章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你們，都退下?！?

趙其遠(yuǎn)將軍對帳中一眾人命令道。那幾個小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違抗軍令，都退了出去。但章云旗卻一步都沒有挪動。

趙其遠(yuǎn)語氣緩和下來，看著他說：“云旗，你也退下?！?

“可是——”他還猶豫不決，趙其遠(yuǎn)忽地厲聲道：“這是命令！”

章云旗看看床上的封千里，又看看花嶙，不甘心地收了劍，低了頭往外走。但經(jīng)過李承歡身邊時，他卻被他拉住了。

“等等，”李承歡看向他，說，“云旗，你留下?！彼又聪蚓暗酆挖w其遠(yuǎn)將軍，景帝默立片刻，然后率先走出軍帳，趙其遠(yuǎn)狠狠嘆了口氣，隨后跟了上去。

帳中又只剩下李承歡、章云旗、花嶙和顧鎮(zhèn)曄四人。花嶙把劍扔了，撲到顧鎮(zhèn)曄懷里哇哇地哭，顧鎮(zhèn)曄只皺著眉頭，輕輕拍著他的背安慰。他好似一直都哭不累似的，眼淚總也流不光似的。

章云旗并不看他們，只盯著李承歡，李承歡也看著他。

章云旗早已長得比他高了，在軍中這些日子，竟又似拔高了許多。今年，他也不過十七歲而已。在李承歡眼里，章小公子始終都是那年那個頑皮把他拉下水的孩子，而他確乎又已經(jīng)是個大人了，成親了，甚至快要當(dāng)?shù)?，在軍中，也已?jīng)是個能獨(dú)當(dāng)一面的威風(fēng)凜凜的小將了。或許，他不應(yīng)該再只把他當(dāng)成一個學(xué)生，但不知不覺的，又總是以老師的身份自居。

“云旗，在這件事情上，封千里沒有錯，”他只不過是不敢面對而已，不敢面對自己竟然會喜歡上一個男人的事實(shí)，“花嶙也沒有錯，”他只不過是任性而已，“他跟你一樣，還是個孩子?！?

“我已經(jīng)不是個孩子了，先生?！闭略破煺f。

李承歡意識到自己犯了個錯誤，改口道：“確實(shí)，你已經(jīng)長大了，也能夠明辨是非了。你應(yīng)該知道，世間有些事，不僅僅只有對錯這么簡單?！?

“可是先生，殺人——總該償命?！?

花嶙吼起來：“封千里還沒死！我倒是很想補(bǔ)上一刀，呵呵……殺人償命？你難道沒有殺過人？這里的每一個人，誰的手上沒有沾過血！可你——不還是活的好好兒的嗎！”

章云旗冷言道：“軍中男兒，乃是為國而戰(zhàn)，手上沾的，都是敵人的血，殺的——都是該殺的人?！?

“誰該殺？誰不該殺？”花嶙看向李承歡，說，“哥，你應(yīng)該告訴他，封千里到底該不該殺！”

章云旗忽然激動起來：“若不是你勾引他，他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