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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也覺得……對不起先生的先生呢……”

這一繞口的話，讓李承歡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蕭和問他——先生的先生是誰？先生的先生的先生又是誰？他當初教他的，又是什么呢？那本起居注，已經(jīng)留了好多張白頁了。

“我教給你的東西，原本就不是要你記住。”

“可是如果都忘了，你不是白教了嗎？”

“誰說白教了？”李承歡說，“現(xiàn)在的你，和三年前，能一樣嗎？”

章小公子無聲地笑了一下，良久，才輕聲嘟囔道：“先生，云旗沒有長進，我不知道……到底該不該娶她……”

聽到這話李承歡的手頓了一頓，他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兒了。想明白之后，他又繼續(xù)哄睡似的拍他。

“你覺得什么是該……什么又是不該？”

“若要娶她，就應該讓她幸福，這就是應該，不然……就是不該……要娶，我也就娶她一個了……這世上我娘那樣的苦命人，不該再多一個……”

章小公子就這么枕在李承歡腿上睡著了，李承歡看著他熟睡的樣子，笑得凄涼：“誰說你不長進，至少，你比我……看得更明白。”

張怙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粗暴地把章小公子拎起來，他也沒有醒，看來是真喝醉了。

李承歡站起身來，看到景帝立在一旁，臉色有些不好看，就慢慢走到他身邊，小聲說了一句：“他就是個孩子，你可別跟他較勁兒。”

那邊章大人看到這邊的動靜，趕緊小跑了過來，哈腰道：“小兒莽撞，失禮、失禮了，還請?zhí)的帧帧?

“章大人說的哪里話？”李承歡笑道，“我跟云旗師生一場，自然不會介意這等小事。”他偏頭看了看景帝的臉色，故意說：“不過章大人，云旗既是要成親，怎么我卻連章府的一份帖子都沒收到呢？”

“哦？章愛卿府里要辦喜事？”景帝突然出聲問。

“回皇上，正是小兒云旗要娶妻。”

李承歡插話問道：“這門親事，結(jié)的是哪家小姐？”

“呃……回太傅的話，”章和圖謹慎地說，“是下官小妹家的女兒。”

“親上加親，這是好事。”景帝說，“那孤明天就擬道旨，這婚——算是孤賜的了。”

章和圖惶恐謝恩：“老臣替小兒謝圣上賜婚，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蕭和這個小壽星，一天折騰下來也累了，李承歡著人去問的時候，他早已經(jīng)在貴妃宮里睡著了。

“罷了，那就別吵他了，不然待會兒醒了又得鬧一陣兒。”

他原打算自己回東宮，結(jié)果還沒在宮道上走幾步，就來了一架車輦橫在面前。

小德子三步并作兩步上前行禮，說：“太傅，皇上讓奴才們來接您。”

李承歡原以為他們是來接他回東宮的，也就沒說什么，立即登車而去。車輦在宮墻間平穩(wěn)地穿行，他有點兒醉了，渾身不爽利，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