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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九龍案

“御林軍士兵秦蕭”沒有追到那只所謂的野兔子，卻是捉來一只野雞。兩人在河邊的空地上支起火堆烤起美味的野雞，李承歡用蕭乾的水袋到山間的清泉里取了一袋水。

“吶，喝吧。”

蕭乾接過水袋，卻是略顯遲疑。李承歡看了，還以為他是嫌棄山里的水不干凈，于是一把又把水袋奪過來，自己仰脖子灌了幾口，然后才遞回給他：“放心，這山里的水比皇宮的水干凈。”

蕭乾搖頭輕笑，他并不是嫌棄水不干凈，只是這兒只有一個水袋，要是自己先喝了，李承歡待會兒怕是不愿意喝了。雖然心里這么想，但他并沒有說出來。看樣子李承歡對此也并不在意，那他還有什么好糾結(jié)的呢？

李承歡看見蕭乾拿起水袋，就著自己剛剛喝過水的地方印下了嘴唇，忽然就覺得臉有點兒發(fā)燙，于是趕緊別開了眼睛。莫不是做了這些時日的女人，就變得這般扭扭捏捏了？這可不行！

“秦大哥，你可知道皇上這一次來鹿鳴山，要住多久？”

蕭乾告訴他自己叫“秦蕭”，他便稱呼他為“秦大哥”。

他想想，說：“皇上這是第一次出宮圍獵，難免會覺得新鮮，興許會逗留得久一點兒。御林軍沒有接到圣諭何時回宮，不過皇上既然已經(jīng)叫人把山腳下荒廢的行宮收拾了出來，那一時半會兒恐怕不會離開。”

李承歡點點頭，若有所思。蕭乾抬頭看他，陽光從枝葉縫隙間漏下來，細(xì)細(xì)碎碎的，灑在他的臉上、肩上、手上，竟是出奇的好看。

“怎么？你擔(dān)心自己的真實身份會被皇上發(fā)現(xiàn)，從而降責(zé)于你？”

李承歡一邊小心翻烤著架子上的野雞，一邊平靜地說：“皇上日理萬機(jī)，儲秀苑那么多良女子，他哪能兒一個個都記住？說不定一轉(zhuǎn)眼就把她們都忘了。對于我這樣一個落選的良女子，他從頭到尾看都沒看過一眼，又怎么會在意呢？我并非擔(dān)心他會發(fā)現(xiàn)我男扮女裝入宮從而動怒——圣上是個明君，不會一不高興就大開殺戒，我只是覺得，鹿鳴山原本清靜，這會兒突然來了這么多人，不太自在。”

“可是圣上若要回宮，我也必須離開鹿鳴山了。”

“嗯？”李承歡抬起頭來，疑惑地看向他，片刻后卻一笑，說，“秦大哥要是喜歡這里，可以常來。御林軍要保護(hù)皇上，可也不是非得時時刻刻都守在皇上身邊吧？”

“那倒不是。”蕭乾說，“我們這一批御林軍是從小就被選進(jìn)宮的，跟在皇上身邊多年。早年皇上經(jīng)常出宮游歷，只選幾個武功高強(qiáng)的貼身保護(hù)，其他的，只要不在京城里惹事，是待在宮里還是宮外，皇上都不會過問。”

“我進(jìn)宮之前，曾聽坊間傳，皇上性格古怪、相貌丑陋、無德無能而又驕縱荒淫……”

蕭乾露出感興趣的神色來：“哦？坊間還說皇上怎樣？”

李承歡一笑，繼續(xù)說：“多的我就不說了。但進(jìn)宮之后，所見所聞卻與傳聞不同。我雖然沒有見過皇上，但也聽良女子們和宮人說起過，皇上不僅不丑，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