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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知知太忙了，連接電話的時間都沒有。”

郁知的指尖僵住，嘴唇微張，卻發(fā)不出聲音。

“沒關(guān)系，既然你忙到?jīng)]時間，那我就打給陸琛。”

程聿驍?shù)穆曇魷厝岬孟袷窍葳澹p柔得讓人無法拒絕：“畢竟知知最近好像更樂意幫著其他人工作，不是嗎？”

真生氣了。

郁知低著頭，不再試圖辯解：“對不起。”

電話那頭沉默。

“你別生氣了，我忙完就給你回電話。”

“.......”

“程聿驍，我知道錯了，回去說好嗎？這里還有別人。”

“.......”

大概幾分鐘過后，程聿驍?shù)穆曇舨旁谟糁呿懫穑骸笆前。袆e人在，是不太方便。”

“那就回家說好了。”

郁知松了口氣。

“掛斷之前，知知說一聲想我好不好？”

“……我在工作。”

“所以呢？”程聿驍說，“工作就不能想我了嗎？”

郁知沉默，指甲幾乎要嵌進(jìn)掌心。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安靜的笑，溫柔得像是一場慢性折磨：“說一聲。”

“……”

“知知。”程聿驍?shù)恼Z氣輕得像是在哄小孩，“說一聲，你也想我，好嗎？”

郁知咬了咬唇，站在原地，僵硬得像個被困住的獵物。

空氣安靜了兩秒。

程聿驍?shù)炔坏剿幕貞?yīng)，嗓音中的笑意愈發(fā)明顯，懶洋洋地繼續(xù)：“嗯？知知，想不想我？”

郁知咬著下唇，臉燒得幾乎快冒煙了，指尖緊緊捏著手機，遲疑了很久，才低低地開口：“……我也想你。”

“乖。”

那邊的語氣像是在獎勵她的順從，柔軟得不像話。

郁知以為終于要結(jié)束這場通話的折磨，剛準(zhǔn)備掛斷電話，程聿驍卻在最后，丟下了一句更讓人窒息的話。

“知知，今晚記得早點回家，好嗎。”

語氣溫柔，尾音低沉，不容拒絕的占有意味。

“好。”

電話掛斷，空氣重新安靜下來。

郁知重新將手機慢慢放回桌面，臉頰仍在發(fā)燙。

那句溫柔叮囑下的難堪還在繼續(xù)蔓延，控制著她每一根神經(jīng)。

她的臉上殘留著剛才升起的熱意，肩膀僵直，連呼吸的節(jié)奏都放得極慢。

空氣像一塊濕漉漉的布，沉重地壓在她的肩上，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郁知低垂著視線，心里亂得一塌糊涂，眼神無焦距地落在桌面上的一角，腦海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丟臉。

電話掛斷之后，最難熬的不是尷尬，而是這份沉默。

郁知不敢抬頭看對面的人。

她知道陸琛就在那邊，翻著她的簡報，神情還是那么的平靜，沒有一絲多余的動作，也不會有任何反應(yīng)。

這個男人從來都冷淡得像一塊無波無瀾的冰，利落、克制，連情緒都收斂到極致。

他太冷漠了，冷得天生適合做老板。

他不會多問，不會干涉別人的私人生活，只在乎結(jié)果是否符合他的標(biāo)準(zhǔn)。

但正因為這種冷淡，才更讓郁知覺得難以揣摩。

陸琛聽見了，毫無疑問，甚至每個字都清晰得過分。

——他會怎么看？

——會不會覺得她工作不夠?qū)I(yè)，私人感情干擾了職責(zé)？

——還是根本不在意，她只是個可有可無的實習(xí)生？

更糟的是，郁知對自己的無措感到不滿。

明明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但光是站在這里，面對著對方可能的反應(yīng)，已經(jīng)讓她覺得這場電話已經(jīng)讓她的處境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丟臉。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捏緊衣角，細(xì)微的褶皺在指尖下堆積，掌心有點發(fā)涼。

還要繼續(xù)等上司對她簡報內(nèi)容的反饋嗎？

還是該裝作沒事，直接離開？

正當(dāng)郁知在腦子里反復(fù)權(quán)衡，站在原地，不敢抬頭，耳邊傳來一陣低沉的腳步聲，皮鞋踩在厚實的地毯上，一聲接一聲，穩(wěn)重，冷靜，沉靜的氣壓隨之落下。

郁知的心跳在這一刻被提起來。

“站著干什么，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