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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關(guān)門在郁知身后落鎖，發(fā)出一聲悶響。

寂靜里，郁知抱著懷中那只小紙箱站在客廳中央。她聽見自己還沒平復(fù)的喘息。

她心里有些慌，她的行李只有一個紙箱，卻在舊公寓里“磨”了整整兩個小時才下樓。

當(dāng)時她心里太亂，根本沒做好要搬家的準(zhǔn)備。

反而在坐上車后，心情出乎意料地平靜了許多。

她原以為，程聿驍會當(dāng)面質(zhì)問幾句，或露出些不耐煩。可從她坐上車到現(xiàn)在，他只是淡淡詢問了自己一句，任何情緒化的話都沒說，反倒始終保持平靜，讓她心底越發(fā)忐忑。

如今再次站在陌生的環(huán)境，那股心煩意亂的情緒再度涌來。

燈光在她頭頂亮起，郁知“被迫”看清了這間平層的樣貌。

平層住宅內(nèi)，米白色墻面配深灰地板，一整面落地窗占據(jù)了客廳的北側(cè)，玻璃幾凈外的中央公園在夜幕中鋪展開來，稀疏的路燈在草地上投下淺淡的光影。

窗邊是一張小型黑色圓桌，桌上擺放著一瓶尚未開封的紅酒和兩個高腳杯。

屋內(nèi)家具數(shù)量簡單，像個樣板間。

“看著......不像有人在這住過。”郁知用極輕的聲音開口。

“的確沒人住過。”程聿驍?shù)穆曇魪纳砗箜懫穑耙院竽阕。筒灰粯恿恕！?

程聿驍關(guān)好門，走向她。

郁知舉著紙箱，猶豫要不要先開口說點什么，可程聿驍并沒有急著說話，只在她身前站定，靜靜看她。

郁知心慌不已，抱緊箱子不知怎么轉(zhuǎn)移話題。

“累嗎？知知。”他問，嗓音溫柔。

郁知有些緊張，輕輕搖頭：“...不......不不累。”

“一個小紙箱。”程聿驍說，語調(diào)平緩。

她吞口氣：“對，只有……一個。”

“兩個小時。”他接著說，目光落郁知她懷里的紙箱子上，“知知，我在你公寓樓下等了你兩個小時。

“我有在收拾......”郁知底氣有些不足。

“所以，一個紙箱子，就耽誤兩小時？嗯？”程聿驍問得不疾不徐。

“呃……室友跟我聊了會兒，耽擱了點時間……還有些雜事……”郁知悄悄抬眸，想看程聿驍?shù)姆磻?yīng)，卻見他目光含著笑，舉止不顯生氣，只是溫柔地盯著自己。

“我沒故意拖。”她輕聲補一句。

郁知看他往前慢慢靠近，冷氣息沖擊感涌來，程聿驍衣領(lǐng)半敞，鎖骨線條顯露出幾分。

他盯住她，無形中讓空氣粘稠。

“理由。”他開口，嗓音不高，“知知，你讓我在車里耗了這么久，要不要給點交代？”

郁知背脊貼住墻面，她被逼到角落。

房間太大，中間地帶空無一物，他似乎隨時能將她壓制。

郁知眼神躲閃：“我真沒想故意浪費時間。”

程聿驍俯身，手掌搭在她的肩側(cè)，“沒想？我說過要陪知知一起。”

“可知知拒絕了我。”

“當(dāng)時，知知給我的理由是‘都是女性不方便。’，‘東西不多，會很快。‘所以我答應(yīng)了知知。”

“那現(xiàn)在呢，知知的理由是什么。”

郁知神色慌亂，張了張口：“我......”

她確實是故意在拖延。

“我不過是想接知知和我一起住，結(jié)果呢，知知磨蹭得像在抗拒。”

程聿驍?shù)恼Z氣聽不出情緒，但靠近的呼吸卻帶著一種灼人的溫度。

他的指尖輕輕滑過郁知的側(cè)臉，從耳垂一路滑到下巴，緩緩?fù)Ｗ　?

“我沒有……”郁知的聲音有些啞，心跳快得讓她幾乎無法正常呼吸。

“沒有？”他低笑了一聲，像是聽到一個不錯的笑話，“那我倒要問問知知，為什么總是在躲我？”

郁知張了張唇，不知道怎么回答，偏開頭。

然而，程聿驍并沒有給她逃避的機會，單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回視自己。

“又在躲。”程聿驍?shù)穆曇糇兊酶停稽c壓抑的情緒逼近，“知知，你的嘴巴明明說‘沒有’，可你的身體呢？”

郁知看見程聿驍?shù)氖直厶穑S之，墻面上的某個控制器按鈕“滴”了聲。

——郁知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客廳的燈被男人關(guān)掉了。

腰間多了抹溫?zé)幔糁獝灺暋鞍　绷讼拢“脒吷眢w貼在冷硬的墻面上。

轉(zhuǎn)頭就看見程聿驍?shù)拿纨嫳平?

昏暗光線里，他眉眼略顯深刻，呼吸的低沉熱度充斥在她周身。

“等等，你——”郁知心里慌張，下意識想拒絕，昨夜的余痛與心理被支配感還沒散去。

程聿驍把手掌貼在她背后，用身體稍加力度把她困住，氣息貼在她頸窩：“知知，你在抖啊。”

郁知手抵在他神前，氣息有些不穩(wěn)：“程聿驍......你靠得太近了……”

程聿驍彎腰湊近她耳廓，沒說話，只在她耳后輕啄了下。

黑暗增添灼熱氣息，郁知心跳再次加速，那股男性氣息侵襲，讓她幾乎抵在墻上無法動彈。

“不舒服嗎？知知。”程聿驍問，手掌順著她腰側(cè)滑到背脊，“是疼，還是怕。”

郁知吸口氣，不想顯得自己軟弱，但她又無法阻擋。

程聿驍湊近得太近，鼻尖都快貼上她面頰。

“我……還好。”

程聿驍放輕力道，將她小半個身子攬進懷中，“是嗎，我看知知很緊張呢。”

郁知看不清他的表情，心跳得更急，只能感到他胸口起伏。

程聿驍不再說話。

.......

“...不該讓你等那么久的。”

“對不起。”

這場沉默中，終究是郁知先開了口。

讓金主等自己。

好像是不太對。

.......

郁知等了很久，也沒等到程聿驍?shù)幕卮稹?

她也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心下更慌亂，再次重復(fù)了遍：“對不起……”

郁知似乎聽到了聲若有似無的嘆息。

寂靜的空間中，程聿驍?shù)皖^，呼吸輕輕拂過她的耳側(cè)，聲音低沉而緩慢：“知知，我有點生氣。”

“我……”郁知手指蜷了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當(dāng)時我心里太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