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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夸張——雖然同在一座城市,也能從各種渠道得知彼此的消息,但實在是很難找到合適的機會見上一面,就連電話也打得不勤。
這次顧恩重演話劇簡明澄提前是知道的,他也并不是因為的工作遇到瓶頸而不得不拾起老本行,而恰恰是為了電影選角的事兒才重新把眼光投到話劇界來。他本身就是話劇演員出身,自然不懷疑這些駕馭舞臺的演員在面對鏡頭時的表現能力——而且當初堅持用新人是考慮到觀眾不會因為對演員太過熟悉而忽略角色本身,跟電影比起來話劇受眾相對較小,人們也許會對一個二流的電影明星了如指掌,卻不一定會認識一個一流的話劇演員,如果從這里選角的話也不算違背初衷。
這場戲排得不算緊,一周演三場,演員能夠有充足的休息時間,好調整狀態迎接下一場演出——這也是為什么一票難求的另一個原因。目前并沒有公布加演的計劃,據簡明澄所知,后天就是最后一場了。
他帶著簡明澈走進劇院附近的一個餐廳,不算多么高檔,但勝在安靜有情調,在這兒吃飯的大都是剛剛散戲過來的觀眾,言語之間還在談論剛才的表演到底怎么樣。簡明澈深信簡明澄有內部消息,所以堅定不移地跟著他走進餐廳,然后找了個位置坐下來就開始環顧四周,沒見到相見的人就轉而盯著門口看。
簡明澄也是沒有辦法,只跟她說:“聽說他們每次演完都會來這里吃飯,因為跟餐廳的老板是熟人。”
簡明澈沒有怎么留意他的話,而是嚴肅地思考著:“你說顧恩重待會兒會不會認出我來?上次在美術館遇見我就沒敢上去跟他說話,回去之后簡直后悔死了。這次一定要好好抓住機會,畢竟不是每一次都這么難得的。”
簡明澄無意識地點點頭,一邊翻著菜單一邊恍惚走神。本著“偶像雖然重要,但胃也很重要”的原則,簡明澈先招呼服務員點上幾個菜,準備坐著慢慢等。演員演出過后要卸妝,也有一些雜七雜八的事兒要處理,可能是會慢一點兒。
她現在也開始在一家公司實習,做的是跟專業相關的工作,不過并不準備在那里長待,只是想先積累積累工作經驗。手頭慢慢開始攢錢,現在點起菜來也很大方。
“這次你請我看戲,我就請你吃飯。我現在雖然工資不高,但勉勉強強養活自己還是沒有問題的。”
簡明澄不以為意地說:“干嘛要分得那么清楚。”他們是兄妹,怎么都是應該的。
簡明澈卻說:“林漢也有工資啊,我可不是單打獨斗。但你就一個人,以后總得買房子吧,不可能一輩子都住在那個公寓里……”說到這里她抬頭偷偷看看簡明澄的臉色,說,“我要是再多一個哥哥,我和林漢去你們家做客,總不能連睡的地方都沒有。”
這是幾個月以來兩兄妹第一次談起簡明澄的感情問題,簡明澈很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哪個字說錯了又刺激到簡明澄。他察覺到她的這份謹慎,不禁暗自莞爾,這小妮子擔心他的樣子讓他心酸又心疼,不過這種事說到底還是得慢慢兒來啊。
就在這個時候門口走進來一群人,一行七八個,陣勢有點兒大,惹得餐廳里的人都紛紛看過去。不過倒是沒有人做出什么出格的舉動,有個小女孩兒跑過去問顧恩重要了一個簽名兒,然后就再跑回來在爸媽跟前坐下,一家人繼續吃飯。
這一行人就在簡明澄他們這一桌背后的位置上坐下,簡明澈激動得手都有點兒發抖,最后干脆放下筷子,壓低聲音問簡明澄:“怎么辦怎么辦?我現在過去會不會太冒失了?他們在吃飯我上去打擾是不是不好?”
簡明澄面色沉靜,視線往那邊桌的人望去,正好和顧恩重的眼睛四目對上。他也說不準自己現在是什么心情,好像很平靜吧但也不是那么毫無波瀾。顧恩重確實是瘦了,從舞臺上就能看得出來,但沒有媒體瘋傳的那么夸張,整個人身上的氣質有些難明。
還不等他想好怎么開口說話,顧恩重就跟同行的人打了個招呼,然后站起身往這邊走來。他來到簡明澄面前,只用很平常的口吻說:“看完演出過來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