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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
“馮尋柯。”高庸走出來,不知不覺喚出了少年的名字,但是馬上停下了腳步,靜靜地看著他。
馮尋柯抬起頭,那藍色的眼睛,看上去有些不真切,似是有些紅,又有些冷,他站起身子,一步步地朝著高庸走來。
高庸沒有后退,不知是為什么,他看到馮尋柯那雙藍眼睛,越是走近,越能清楚地看到帶著血絲的紅,像是哭過,這樣想著,高庸馬上就問出:“你怎么了?”
馮尋柯卻是不發(fā)一言地來到高庸的身邊,他伸出手,然后緊緊擁抱住高庸,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甚至讓高庸感到疼痛,渾身更是細細地顫抖著,高庸的頸處變得溫熱,他想推開馮尋柯,想要看看馮尋柯的臉,因為他知道馮尋柯現(xiàn)在在哭泣。但是馮尋柯只是深深地將臉埋在高庸的頸窩處,倔強地不發(fā)出一點聲音。
“發(fā)生什么事了嗎?”高庸的手搭上了馮尋柯的手臂,“讓我看看你。”
身上的被禁錮的力氣消失了,馮尋柯起了身子,高庸看清了他的臉,那雙藍色的眼睛此刻因為眼淚變得有些深紅,像受傷隱忍的獅子,高庸的手撫上他的眼睛,“為...”剩下的話被馮尋柯的吻吞咽在兩人的口中。
高庸被馮尋柯壓在墻上,舌頭探入口中,不是上次簡單的貼合,此刻唇舌糾纏,混合著各自的唾液,發(fā)出黏膩的聲響,高庸被這樣的突如其來的吻弄得狼狽,他用力推著馮尋柯,卻發(fā)現(xiàn)無論如何也推不開。
慌忙之下,高庸再次像上次一樣,狠狠地咬在馮尋柯的唇上,可是這次無論高庸怎么用力,馮尋柯卻是全然不動,在驚慌之中,高庸舌上沾上了血腥,他知道他將馮尋柯的唇咬破了。
高庸心中愕然,忙張開了嘴,撇過頭,馮尋柯卻是混著血腥倔強的
追吻著高庸,再次探入了他的口中。那黏膩的混著血的唾液順著二人的下巴流下,高庸喘著氣,手抵在馮尋柯的胸膛上,卻是軟綿綿地毫無力氣。
“庸庸,記住我,記住我,記住我,”馮尋柯紅著雙眼睛,低低地重復道,隨后他剛剛抓緊高庸的雙手,松了開來,“不要像媽媽一樣..像她一樣拋棄我。”
“馮尋柯,你...”高庸伸出手,想要觸碰他發(fā)紅的雙眼,想要問他到底怎么了。
這時,“庸庸,你在干嘛?”劉桂麗穿著睡衣,站在門前,不等高庸說話,她將高庸拉過,“這么晚不睡,怎么又跟他玩一起了?”劉桂麗推著高庸進屋。
那想要問的話,終究卡在喉嚨里作罷,隨著門被關上,
高庸回過頭,看到馮尋柯在昏黃的燈光下,那雙藍眼睛中的紅色越來越深沉,像一道怎么都忘記不了的一根刺,之后的幾年里每每想起,除了酸還有疼。
可是他又哪里知道,屬于十二歲的會哭泣會撒嬌會笑會鬧的馮尋柯在這個晚上與他越走越遠,終究不見。之后的再次相逢,是精致的漂亮的但是再也猜不透的馮尋柯。
第二日清晨,小區(qū)里突然炸開了鍋,他們圍到馮兮家所住的二樓,人群中間的是馮尋柯。他瘦削精致,整張臉冷漠的沒有人氣。
房東夫妻中的男人從馮兮的屋子里出來,輕聲對圍觀的人道:“是死了,上吊死的,人都僵硬了。”
然后他問馮尋柯,“你啥時發(fā)現(xiàn)你媽出事的?”
“十二點多。”
“那時咋不叫人呢?現(xiàn)在人都這個樣子了,誰弄出去啊?”男房東心中覺得晦氣,不光死了個人,還是個得了艾滋病的人,誰把她拖出屋子啊?他屋子還要用,得盡快把尸體弄出去,萬一傳染出什么病怎么辦?
其中圍觀的的一個人道,“趕緊把尸體抬出去吧,警察還不知道啥時來。”
“她是有艾滋病的,誰敢搬?”
“我不搬,我最怕死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