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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著她們的未來,剛才還在胸口雀躍的那顆心,又慢慢沉了下去。
迷茫像是一團霧慢慢籠罩住我。
我甚至連申請需要什么都不知道,托福也沒有找老師,只是自己在慢慢學。而且,作為國際學生,我的申請方式可能和本地人完全不同。
“大學”“專業”,這些詞聽上去十分鄭重。但對我而言,它與酒局上擲出的骰子,或是抓周時隨手碰到的物件并無不同——無論落在哪一個,都無所謂了。
反正我也無法取得什么成就。也沒有什么宏大的理想,甚至連自己到底想變成什么樣的大人也不知道。
這頓飯吃的有些無力,突如其來的焦慮和迷茫,把我的食欲都壓了下去。即使剛才還餓得前胸貼后背,面前正擺著我最喜歡的魚排漢堡和炸薯條。
現在我們還坐在一起吃飯,可等到十年后,大概就只剩下我一個人在游手好閑了吧。
我拿起薯條,把它放到可樂里沾了沾。
“你在干什么?”
許念安皺了皺眉頭,對我的行為表示鄙視。
……
我沒有說話,默默的把薯條送進嘴中。
還不錯。
“哇,郵件!”
手機突如其來的震動讓Abela眼前一亮,她飛快的解鎖著屏幕,Olivia也湊了過去。
比賽結果嗎…會是第幾名啊?
緊張感又一次涌了上來。
她一行一行掃著屏幕上的黑字,嘴里不時念叨著什么。
“啊!”
“我們是——”
她眼里閃過一絲細不可察的失望,但很快被笑容蓋了過去。
“第二名,還不錯啦!”
第二名,又是第二名嗎…
不過也行,我記得第二名也有獎金。
我悄悄松開了握得發酸的拳頭,后知后覺地呼了口氣。
“恭喜。”
許念安朝我笑了笑。下一秒,她的手從桌子底下悄悄探過來,輕輕牽起我的手。
我默默從她的掌心掙開。
她只是愣了一下,然后若無其事地收回手,低下頭去吸了口飲料。
“啊,我認識她,第一名的這個彈鋼琴的。”
一直靠在Abela肩頭的Olivia直起了腰,“她之前和我是同一個老師,聽說已經打算去考音樂學院了。”
“哇、是這樣嗎!”Abela驚叫出聲,“打算走專業的家伙?真過分。”
“干嘛還來參加這種比賽,真的是。”
算了算了…
Olivia笑了笑,輕聲安慰了她幾句。
不過很快,大家就沒有再聊比賽的事情。
吃的都差不多了,Olivia拉著許念安去打球,Abela也跟了過去。
只剩我一個人坐在卡座上,看著旁邊的兩把琴,等著我多點的薯條送上來。
無聊之下,我又偷偷打開手機,上網站看了一眼——第二名,獎金叁百刀。還不錯啦。
我關掉屏幕,托著下巴,看向那叁個人。
現在輪到許念安了。她今天穿著一條牛仔短裙,倒比其他兩人看起來更適合打球。
她正單手托著球,微微彎腰,被燈光勾勒出細長的腿部線條。緊身t恤被塞進了裙子里,低領的設計,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膚來。
“嘿!”
她輕聲喊了一句,腳步輕快地向前滑去,手腕順勢一甩,球沿著軌道穩穩的向前滾著。
哐當——全中!
Abela興奮得差點跳起來,比許念安本人還要夸張,“哇!大滿貫——來,High&
five!”
她向她伸出手。
“好誒~”
許念安干脆地拍了上去,在空中發出輕脆的擊掌聲。從我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她紅著的側臉,還有嘴角藏不住地揚出那得意的弧度。
干嘛對別人笑的這么開心……
搞的我連薯條都不想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