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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驚馬,失足落地,傷了頭,在床上躺了幾個月,最后還是死了。
靖遠(yuǎn)侯死后,世子陸庚,也就是袁氏所出長子繼承了爵位,成為新的靖遠(yuǎn)侯。
靖遠(yuǎn)侯的死,究竟是因為意外,還是因為趙殷,袁氏不說,楚衡心里卻早就明白。
明慧大師死了,前任太常寺卿何老死了,曾出入靖遠(yuǎn)侯府的幾位老奉御死了,靖遠(yuǎn)侯也死了。
趙殷沒有動陸庭,也許是因為他還在外面出生入死,也可能是想要用這些知情者的死,掩蓋住陸庭的身世之謎。
如果是后者……
楚衡心里想了很多,直到送軍漢上了馬背,這才微微蹙眉,若有所思地轉(zhuǎn)身。
遠(yuǎn)處,忽然有馬蹄聲得得趕來。
他回頭去看,一個高大男子一身黑甲,縱馬狂奔而來。
馬是疾幽,通體黝黑。
人是陸庭,勁爽彪悍。
他不再轉(zhuǎn)身,就站在慶王府外,直到疾幽通人性地放緩速度,踏著優(yōu)雅調(diào)皮的步伐走到跟前,馬頭底下討好地蹭了蹭他的臉龐。
“我回來了。”
楚衡抬頭。
盛夏陽光下,馬背上的男人劍眉星目,鬢發(fā)被風(fēng)吹亂,胡子并未細(xì)心打理,一身風(fēng)塵,卻絲毫不損他的雄姿。
龍泉劍,烏光弓,辟塵槍,明光甲,疾幽馬。
這是書中的陸庭。
更是他的陸成檀。
“我回來了,燕堂。”他翻身下馬,唇角的笑還未來得及落下。
下一刻,楚衡伸手,強(qiáng)勢地將人一把拉了過來,勾住脖子,直接吻了上去。
干裂的嘴唇,熨燙著最濃重的思念,以及對那些未知的傷痛的心疼。
作者有話要說:
趙殷是皇帝,真真正正的帝王。帝王的心腸,不會軟,但明君要的不是軟和的心腸,而是眼界和對大局的掌控。有的人該死,有的人則只能死。這就是趙殷做的決定。
第98章
差不多有半年了,西山營眾將們帶著勝利而歸。
陸庭先行回城,為慶王打點一切,進(jìn)城時匆忙地叫許多人都沒能認(rèn)出他來。
慶王府中一時亂糟糟的,年邁的管事紅著眼眶,吩咐廚房趕緊做幾個熱菜,又喊了水房燒水伺候陸庭沐浴。
陸庭并未拒絕,只在楚衡唇上留下輕輕一個吻,便進(jìn)屋去了。半個時辰后,他帶著一身水汽,出現(xiàn)在楚衡的房中。
三位主子雖然不在,但還住著公主及身份特殊的楚大夫,管事們絲毫不敢怠慢。
這會兒做了一桌的菜,正端到陸庭的房門外,卻被他直接帶著拐了個彎,送到楚衡處。
一壺酒,幾盤菜,一張桌案,兩個人。
陸庭喝過幾盅酒,又吃了半碗飯,這才抬頭去看楚衡。
楚衡坐在一旁,面前的碗里盛著乳白的魚湯,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他。
“怎么這么看著我?”陸庭夾了一筷子魚肉,剔了刺,放進(jìn)楚衡的勺子里。
魚是河魚,混著泥沙,有些腥。楚衡平時很少碰,這回卻是毫不猶豫地送進(jìn)嘴里:“我?guī)湍闾旰影伞!?
陸庭嗯了聲,喝了口酒。因為楚衡臉嫩,親吻時容易被他的胡子蹭到發(fā)紅,過去一直是他自己在打理。
出征后,忙于戰(zhàn)事,隊伍里的男人們沒幾個有空閑打理胡子的,個個胡子拉碴,十天半月才想起來胡亂刮一次。
等吃過飯,楚衡果真搜羅出工具,還仔細(xì)給打了水,拿了胰子,像模像樣的卷起衣袖。
楚衡天生毛發(fā)稀疏,唇上只有淺淺的一層,不細(xì)看甚至瞧不出胡子的痕跡。給人刮胡子,還是他兩輩子以來頭一遭,他一時心血來潮,真上手的時候難免有些膽怯。
只是,靠著萬花谷的那些行針的本事,手下的功夫就不顯得那么弱了。雖然有些生疏,但依舊好好地剔完了陸庭的胡子。
大延沒有好須發(fā)的風(fēng)俗,男子是留胡還是不留,皆是個人習(xí)慣。
陸庭擦過臉后,看著銅鏡里微微發(fā)紅的下巴,笑著拉過長長舒了口氣的楚衡,略低下頭,吻了吻他的唇。
“手藝不錯。”
“沒刮破就好。”
楚衡低笑,藏在身后的手被拉出,一時不慎劃拉開一道淺淺口子的手指,被男人含進(jìn)嘴里。
“我回來了。”
“我知道……”楚衡笑著想要收回手,指尖被發(fā)燙的舌頭勾過,他忽然覺得有些困了,窗外的鳥鳴聲也變得不真實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