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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精疲力盡,被人扶回了屋。
苗兒給他擦洗身體,看著他身上的傷,又急又氣,“佑哥,你們不是切磋嗎,怎么還打出真火了。”
“哎,你不懂。阿烈心里也苦。這山頭也就我跟他能打個平手,他要不發泄出來,非得憋死他不可。”祁佑趴在床上跟小妻子耐心解釋道。
苗兒想起對方的過去,也沉默了,只是在給祁佑擦藥酒的時候,偷偷用力。
“嗷”祁佑猝不及防受痛差點慘叫出來,幸好他記得房里還有個小妻子,到嘴邊的慘叫聲愣是被他咽了回去。只余幾聲悶哼。
苗兒看著他額頭滲出了冷汗,終究是心疼了,放柔了力道。
晚上美美睡了一覺,第二天,祁佑拎著一壇酒找人“聊天”去了。
裘烈看到他并不意外。
祁佑齜牙一笑,“喂,現在可以好好說話了吧。看看我還帶了什么。”他晃了晃手里的酒壇子。
祁佑走過去,拉著人坐下,“我昨兒說的話還算數的,你我情同兄弟,你有事,我不會不管的。”
裘烈沒動,他冷冷斜了祁佑一眼,“你不是向來信奉等價交換嗎?你什么變得這么熱心腸了,祁佑。”
祁佑倒酒的動作一頓,他苦笑一聲,“你還記掛著當年的事啊。”
裘烈冷哼一聲。
祁佑搖了搖碗,一口悶了,長出一口氣,“若是重來,我還是會那么做。”
“你……”裘烈怒目而視。
祁佑又給自己倒了一碗酒,他說:“你我相處不過數日,甚至初遇時并不愉快。后來裘老先生教我武功文字,我是真心感謝他的。”
裘烈嘲諷的瞥他一眼,譏諷道:“感謝他,卻連一聲師父都不肯叫。”
“是啊,若真要說有什么后悔的,這大概就是我最后悔的事了。”祁佑拿起碗又一口悶了,“我總以為,有他出馬,就算再不濟,多少還能留條命的。我告訴你們我在金城,當時便存了這樣的心思,我廟小,容不了邊關大將,但容下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卻是綽綽有余。”
第七十六章
裘烈定定的看著他,
良久,
收回目光,
搶過祁佑手里的酒壇子,仰頭對著嘴巴灌。
裘家在長安多年,
破船還有三千釘呢,但他裘家卻是墻倒眾人推。
他裘家滿門男兒都為了西元拋頭顱灑熱血,
戰死沙場,最后卻落得這么一個下場,何其可笑,何其諷刺。
而他現在還要想方設法扶朱琰上位,
何其憋屈。
裘烈把剩下的酒都喝完了,
壇子一扔,
頹廢的坐在桌旁。
“西元不能亂,朝廷不能亂,
只有朱琰這個正統登上帝位,下面的人才會安生,也只有這樣,戎人再犯之時,他們才有抵擋之力。”
裘烈仰著頭,淡淡敘述著。
“也只有如此,
我才能手刃仇人。”
唇亡齒寒的道理,
裘烈懂,祁佑也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