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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佑不禁為自己當初的洋洋得意感到臉疼。
無他,這幾個手藝人是他自己找的。他當時還想著,他看人的眼光不差,不會挑到草包,他也不用事事依靠陸家他們。
結果事實證明,他挑中的的確不是草包,但做的事卻比草包更氣人。
不得不說,祁佑心里還是有點兒喪的。
他讓人給佟老他們結了工錢,然后讓人把他們送走了。
他可再養不起大爺了。
原先打下手的幾個年輕人有些忐忑,以為祁佑要關了瓷窯,結果非但沒有,公子還升了他們當管事,以后瓷窯就是他們六個人說了算,但是每個月要交定量的瓷器,無須太好,也不能太差,還要指點一下新來的學徒,不愿意就通通滾蛋。
老實說,他們是有點兒不愿意的,畢竟他們當初學東西多艱難,但是公子開的待遇太好了,而且那句“滾蛋”也確實很有效果。
底下人老實了,祁佑心里的氣還是不順。
他一個人拿著把刀在院子里舞來舞去,苗兒站在一旁看著,也不勸他。
等了半個時辰,祁佑停手了。
苗兒這才上前,手里拿著毛巾給他擦汗。
看著高大男人臉上的郁悶,苗兒無奈的笑笑。
“你笑什么?是不是也覺得我很蠢,被人耍了兩年多,最后才知道是為他人做嫁衣。”
苗兒搖搖頭,幾年的時光,當初的少女早已長成大姑娘了,臉上的稚氣退去,她也顯得更加溫婉。
她的聲音很柔和,讓人聯想到春天的風,夏日的潺潺流水,她說:“我只是高興佑哥現在明白了,不用再受委屈了。”
“受委屈?受什么委屈?”祁佑不解。
苗兒憐惜的摸摸他的臉,嘴角微彎,眼底卻沒有絲毫笑意,“大師嘛,肯定都有些脾氣的。”
祁佑回想了一下,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那幾個小老頭可不是只有一點兒脾氣。
得了得了,他就沒那個發財的命。還是老老實實做他的小生意吧。
祁佑心里最后一絲郁悶也散了,他握住苗兒的手,眉眼柔和,“再過不久就是你的十八歲生辰了,有沒有什么特別想要的禮物?”
苗兒定定的看著他,漸漸收斂了笑容,嘴角微抿。
祁佑摸摸臉,“怎么了?我臉上有什么東西嗎?”
苗兒搖搖頭,然后失落的轉身走了。
祁佑一頭霧水,他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好端端的,苗兒怎么就生氣了呢?
其實也不算生氣,他也說不出那種感覺,就是覺得,覺得,她很不開心。
祁佑想了一下午還是沒整明白,晚上他找到他娘,想著他娘也是女人,肯定了解女兒家的心事。
誰知道祁母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就沒下文了。
祁佑急了,“娘,到底怎么回事,你別給我打啞謎行不?”
他像尋常的愣頭小子,傻乎乎的撓著頭,一雙眼里都是茫然。顯然是真的不明白。
祁母就納了悶兒了,怎么她一只眼都能看明白的事,佑兒兩只眼就整不明白。
苗兒虛歲都十九了,偏偏還只是祁佑的未婚妻,指不定底下人怎么想呢。
偏偏她一個姑娘家,又不好主動提,祁母想到這兒都快被兒子給氣死。
這一天天整幺蛾子有勁兒的很,關鍵時刻掉鏈子。
她沒好氣道,“我不知道。”
“娘,你騙人。我看你表情,你明明就知道。”祁佑一口戳穿了她娘的敷衍。
祁母一哽,祁佑趕緊上前說好話,“娘,你最疼我了,你不是也喜歡苗兒嗎,肯定看不得我們兩個鬧別扭對吧。”
“這我不知道原因,我肯定也沒法把人哄開心,那苗兒不就一直憋悶著嗎。”
祁佑三言兩句就說的祁母動搖了,祁佑見狀,繼續加大力度勸說。
祁母被他煩的不行,掐住兒子的臉:“我問你,你當初說要娶苗兒,現在苗兒都十九了,你為什么還遲遲沒有動靜?”
“啊?”祁佑掙扎的動作弱了下來,聽到祁母的問話,可疑的沉默了。
祁母瞳孔一縮,失聲道:“你不會不想娶人家了吧?”
祁佑還沒答話,祁母就上手捶兒子,這幾年她跟顧夫人交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脾氣嘛,自然也靠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