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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暉剛才那么一通折騰十四,四爺的心情已經漸漸轉好了,面對十四時候的沉重心情,也慢慢消逝了,四爺忍住了沒有抬手去摸兒子的腦袋,這模樣的暉兒,真是懂事乖巧極了,“既然暉兒要比,那就比一比無妨。”四爺這話說得十分嚴肅,可這話的內容?
十四覺得離京兩年,原來早已物是人非了,眼前的弘暉、眼前的老四,還是當初那個嗎?怎么說這樣的話、做這樣的事?明明……十四努力回憶著,卻發現,腦海中記著的,很少很少。
四爺并未理會十四的震驚詫異,倒是見了弘暉慢慢抬頭看來的視線,從兒子的目光中讀懂幾分信任和依賴,四爺依舊嚴肅的神情中漸漸增多了幾絲難以再遮掩的笑意,四爺接著說,“至于暉兒的賭注,不難。”四爺是對弘暉笑著的,然而,當四爺的目光專向一旁十四的時候,又十分自然地收起了所有的笑意,就直直看著十四,理所當然地吩咐道,“你若是能贏,今日擅闖乾清宮欺君犯上的罪過,朕便不再追究便是。”
四爺,您能不能再卑鄙無恥一點?
十四打心底里想對著這無良的父子倆怒吼一聲,欺人太甚!
然而,當再次觸及四爺平靜無波卻蘊含威勢的眼神時,十四好似失去了言語的能力,張了張嘴,幾次三番欲言又止,最終沉默點頭了。今日闖進來,本就是仗著一股子橫勁兒,而到此時,再也難以撐得住了,再怎么不想承認,眼前的老四,也已經是讓康熙爺退位讓賢的雍正帝了。
今日他為帝君,我為臣弟,刀俎魚肉爾。
還沒與弘暉真刀真槍地比上,十四爺已經在這父子倆面前輸得一敗涂地了,十四無奈,告退之前,定下比試的時間,便是三日后,至于方式,十四否定了弘暉最初的打算。
弘暉原是提議,兩人作為將帥身份,各領兵一千,模擬實戰……弘暉說這些的時候,是雙目發光的,而十四竟然也下意識聽得入迷,差點兒就要點頭了,轉而一思量,十四最終是堅定地搖頭了,當真兩軍對陣時,手底下的兵士如何?至關重要。
然而,十四可不覺得,四爺這個皇帝能夠做得到公平,可想而知,對于離京已有兩年的十四而言,短時間內,難以聚齊真正忠心肯為拼命的一千兵士。
十四轉而提出,以文斗定將帥,弘暉點頭,四爺沒有理由反對。
瞧著十四踩著略顯輕快的腳步離開,弘暉對著四爺給了一個大大的笑臉,“阿瑪,他贏了,可以免欺君之罪,那,兒子贏了,阿瑪可得早早想好,該給兒子什么獎勵!”再無絲毫怒氣,很顯然,弘暉對于能夠狠狠坑他十四一回,十分得意。
四爺終于如愿撫上兒子的腦袋,這小子再過兩年,該要比自己這個阿瑪還要高了?可惜,貌似瘦了些,“沒規沒距、沒大沒小的,不罰你就不錯了,還想要賞?”四爺訓罵,卻是笑著的,四爺在兒子面前越發沒那威嚴架勢了。
弘暉被四爺攬著肩膀進了屋,索性十分享受一般把身子靠在四爺身側,膩上了,“阿瑪真小氣!”弘暉心中努力克制著,不讓自己想入非非,盡力穩定心緒之余,卻依舊因為與四爺的親昵,心中歡慶愉悅。
四爺在榻上坐下,也拉著弘暉在身旁一道坐下,繼而挑眉疑問,四爺知道,弘暉這話中有話。
“呵呵,阿瑪說,若是十四叔贏了,便可以免罪,可惜,免的只是今日擅闖的罪……”弘暉若有深意地瞇笑著看向四爺,拖長了聲音,得意道,“您可還沒與他算那抗旨回京的舊賬呢!”弘暉當然知道,四爺算賬,是多久都不嫌晚的,總之把十四抓牢在手掌心了。
四爺但笑不語。
“不過,阿瑪您是多慮了,兒子……定不會輸。”弘暉看著四爺,是驕傲的,作為四爺的嫡長子,弘暉自認為,驕傲不輸于十四爺,至于為將為帥的資質,當然更不會輸。
“嗯。”四爺只是簡單的一點頭,應了一聲。
或許十四自以為在軍中兩年,長了見識,想要用文斗兵法戰略的方法贏下弘暉,的確,這不失為一個法子,也算是深思一番了的。畢竟,今日,十四發現了,弘暉的拳腳功夫,恐怕遠不是傳言中的那般不堪。
然而,四爺對于親自花費諸多心思精力教導著長大的弘暉,為父者,心中早有定論,弘暉或許在四書五經這一方面有所欠缺,然而,無論是時政策論、還是兵法戰略,這孩子,天賦異稟,許多想法甚至都是超前思維的。
寶郡王與雍睿親皇家叔侄間的斗法,三日,早已滿城風雨。
“師傅,徒弟終于可以正名了。”弘暉一本正經對著十三胤祥說道。
十三倒是想要配合著弘暉,正經對上兩句,然而,還未開口,就“噗嗤”笑場了,立馬迎來弘暉不滿的眼神,十三想忍笑,卻不料笑得更歡快了,“若是十四知道,你因著不善騎射的流言,憋悶許多年,如今巧了他撞上來讓你逮個正著,可得惱極了他!”
十三當然信任自家徒弟,弘暉的騎射幾乎是十三手把手教出來的,弘暉的兵法謀略也是十三親身體驗過的,即便知道十四這幾年跟著鄂倫岱長進不少,可十三已經為十四感到悲哀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