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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任務僅限宴會出場,剩下的與我無關?!蔽鍡l悟對于應酬場合的觀念與橘真理一致,“你記得怎么回宴客廳嗎?”
“記得?!?
對話結束,站在門口的禪院甚爾依舊沒有動
橘真理能察覺到他在于術式限制,但六眼不同,他依靠的僅僅是感官,論敏銳程度甚至比當時的橘真理更高
“你來做什么?”討人厭的血蛭精與他保持著三米以上距離
“你打架了?”禪院甚爾回過神,打量她如今的形象,想了想,將自己的羽織丟給她,“如果不想讓你姐姐擔心,麻煩行動前動動腦子。”
“你要是敢跟姐姐告狀,我現在就把你的頭擰下來。”橘真理接過衣服,微笑
六眼比她狼狽得多,再加上先前的爭吵,禪院甚爾不認為橘真理會輸,兩人僵持不下的可能性更高,“你的術式到底是什么?”
“我跟你很熟嗎?”
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禪院甚爾識相閉嘴。血蛭精老記仇了,尤其是那張嘴,黑的能說成白的,白的能說成黑的。自從她到了禪院家,好幾個糟老頭子隔三差五就得進一趟醫院,場面跟下餃子似的
禪院甚爾想起自己剛發現兩人吵架時六眼的臉色,不禁有些唏噓
真慘,惹誰不好非得往血蛭精身上撞,她不把人訛得傾家蕩產都算良心發現
宴客廳只剩下五條家和禪院家的成員,其他人已經離開,只是兩位家主的臉色都不怎么好看
橘真理/五條悟不知道跑哪去了,到現在都沒回來!
“小孩子貪玩,大約是見到新鮮事物,一時挪不開眼?!蔽鍡l家主先開了口
呸!你家孩子才沒見過世面,你知道小祖宗一次能搶多少錢嗎,人家可是有小行星的主,名下財產比他這個做家主的還多,什么好東西沒有?禪院直毘人心里暗罵,但橘真理到現在還沒回來,他多少缺了些底氣
“之前有點事,抱歉?!狈路饛睦鴪隼镒叱鰜淼奈鍡l悟若無其事地回到席中,五條家主一下子黑了臉
“小孩子好動乃天性所在,閣下何必生氣?!倍U院直毘人眉開眼笑,活該,叫他陰陽怪氣,回旋鏢扎自個頭上了吧,“作為成年人,我們應該多多包容?!?
“晚輩回來時遇到了一件小插曲,若打擾到各位雅興,在此先給大家賠個不是。”和五條悟從一個垃圾場出來的橘真理禮節上挑不出錯處,說完便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這回輪到五條家主得意洋洋,你家那個也沒好到哪去,難怪要“多多包容”嘍,“閣下所言甚是,小孩子純真,大人怎么做便怎么學,正因如此,犯了事怎么能只怪罪孩子?”
嘿,你個老東西居然內涵我人品有問題!禪院直毘人不甘示弱,誰還不會耍嘴皮子了,“哦?閣下這話聽起來,似乎經驗格外豐富。”
指桑罵槐的成年人戰況激烈,禪院直哉端詳著鄰座的橘真理,表情一言難盡,“你先別動?!?
垂落下來的青絲被他利用發簪重新固定,禪院直哉對橘真理的任性程度有了新的認知,還在人家家里做客就把身為主角的六眼打了,她怕不是要上天
明眼人都清楚她和六眼打過了,陰險狡詐的成年人正試圖把鍋甩對方頭上,反正肯定不是自家人先動的手。好奇心仿佛貓爪似的撓,禪院直哉忍不住問她,“你贏了嗎?”
“你很好奇?”地主家的傻大兒點頭,橘真理彎著眼,“我偏不告訴你。”
可惡!禪院直哉心里嘀咕她惡趣味,五條悟的形象作不得假,甚至比她窘迫多了,想必她占了上風,但按兩人回來時的狀態來看,八成沒出結果,“那你為什么穿著甚爾君的衣服?”
“你不如去問他本人?!遍僬胬硐肫鹉橙说耐{,磨了磨牙。什么叫再胡作非為就告訴她姐姐,她遲早要把那個混蛋的腦袋扭下來當球踢
在為偶像風評正名和小姑姑的鐵拳之間,禪院直哉可恥地選擇了沉默
對不起,甚爾君!他也不想的,但橘真理打人實在太疼了
最后的客人也到了離開的時間。臨走前,對繁文縟節向來嗤之以鼻的五條悟第一次盡到了主人的責任,親自將客人送至大門口,“禪院真理?!?
橘真理回頭,亂七八糟的發飾隨著動作變化角度,華麗繁復的裝扮分開看都不錯,合在一起大概率像個行走的水果蛋糕,但放在她身上,呈現出來的效果宛如接受加冕的幼年女皇
拋開糟糕的性格不談,她確實是美人,傳聞并無半句虛言。已經看透禪院真理真面目且絕對不可能再被表象迷惑的五條悟不覺得她是會委曲求全的類型,倒不如說恰恰相反,她不欺負別人就該謝天謝地
“電話,別忘記了?!彼粝伦詈笠痪湓挘粗硎局懒瞬烹x開
但再厲害的小孩,終究還是小孩,也會有做不到的事,這點與實力無關。五條悟并非懷疑以她的能力無法自己解決,只是不介意提供一條捷徑,反正他比她要閑得多,至少不需要用做不喜歡的事換取假期
“什么電話?”禪院直哉壓下莫名其妙的不爽,仿佛看見一起玩的好朋友背著自己和其他人玩得不錯,但橘真理和他又不是好朋友
“給你爸用的?!北阋死细缣焯旄憷项^子們搞內訌,確實需要仲裁
禪院直哉半信半疑,“那他為什么把號碼給你?”
“我也不知道?!遍僬胬沓了?,“大概是因為智商不夠?”
禪院直哉這才覺得心情舒暢許多,也對,他能給她梳頭發給她當工具人還幫她忽悠親爹,他六眼做得到嗎?有電話號碼又怎么樣,小姑姑想找他都不用她親自上門,他自己就先到了,顯然她跟自己更熟
“小姑姑,”總是盛氣凌人的眸眼微微下垂,有些像初次討主人歡心的幼犬,禪院直哉第一次主動這么稱呼她,“能不能存一下我的電話號碼?”
“五十萬。”眼里只有商機的金錢至上主義者不為所動,“親情價,不接受討價還價。”
一分鐘后,簽下欠條的禪院直哉成功在橘真理手機里加了自己的號碼,心滿意足
反正他爸有的是錢,早晚都得給他,他現在要給小姑姑又有什么關系。更何況小姑姑還給他親情價,換了別人可不得千百來萬
有人歡喜有人愁,無端被自己親兒子又加了五十萬外債的禪院直毘人目前正沉浸于踢館成功的喜悅中,尚且不知道自己連手辦錢都得貼出去的慘淡未來。當然,這是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