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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的事,小孩少摻合。”橘真理打開電腦,她做的是短線投資,現在需要調整一下倉位,“好好上課,別開小差。”
禪院直哉磨了磨牙,她還比他小一歲呢,一天到晚就盯著那幾根紅紅綠綠的線也好意思說他!
課程沒什么難點,橘真理在禪院家的第一周過得十分輕松,收拾行李時順便把當初看上的花連盆帶植一塊搬走,便宜老哥一聽她不提錢了答應得比誰都利索,恨不得給她再塞上十盆八盆免得錢包遭殃
忽視掉某個試圖送錢被親爹摁住的便宜侄子,橘真理嘆氣,她原本以為自己能走前再撈個百萬贖金
大門外停著一輛黑色的車,矩形車標中的十字星頂端在陽光下聚集了一個小小的光點。橘真理左手抱著花盆,右手提著小皮箱,一旁等候著的女司機為她打開車門
正準備上車的橘真理腳步一頓,回過頭,“你跟著我做什么?”
由于吊車尾被強行塞了倒霉任務的禪院甚爾愣住,這人怎么發現他的?
“你影子那么大一個,想裝瞎都難。”腳尖點了點地面上的陰影,橘真理眼神嫌棄,仿佛在看智障
不知不覺把話說出口的禪院甚爾識相閉嘴,這人說話跟點炮仗似的,得順著,不然會挨打。雖然她一個人把禪院家那幫玩意統統挑飛時他還幸災樂禍了好幾天,但這事要輪到自己身上還是算了吧
他目前還沒把握一個人在毫發無傷的情況下挑翻那么多玩意,這人實力在他之上。更何況她的術式似乎不止咒力無效化那么簡單,至少在已知的范圍內,沒有任何一類式神能做到無限復制對手的咒術,那幫人到現在還沒研究出個所以然
脾氣暴躁的小祖宗還在等答復,看樣子似乎有些不耐煩,禪院甚爾隨便扯了個理由,“護送。”
他總不能說那幫人怕她回家以后賴在那里,再也不來了,就抓了他這個倒霉鬼負責監視以及恐嚇她姐別不識抬舉,要以大局為重,說白了就是自己沒把握留住人指望人家幫忙還拉不下臉,作得很
他要真這么做,明年墳頭草都兩米高了,禪院甚爾堅持劃水混到底
管他呢就當公費出游得了,反正他們也不敢問小祖宗他任務做得怎么樣,到時候還不是他說什么就是什么,有事就把鍋甩橘真理頭上就行,他們又不敢算賬
得到答案的橘真理掃了他一眼,“呵。”
禪院甚爾發誓自己從她的語氣中聽出了三分不屑兩分輕蔑五分漫不經心
呵什么呵,橘真理你什么意思!有本事當面說清楚!
禪院甚爾看向前面的背影,內心默默地沖她豎中指
“喂。”被腹誹的對象冷不丁地問道,“你沒咒力?”
如果換做禪院家任何一個人這么問,禪院甚爾必定揍對方一頓。但現在,提問的人是脾氣差架子大無法無天橫行霸道誰見了都得叫祖宗的橘真理,禪院甚爾敢怒不敢言,只能忍氣吞聲地點了頭
沒咒力怎么了?沒咒力吃她家大米了?
“哦。”短暫的沉默過后,對方上了車,“你坐副駕駛。”
就這?
做好被冷嘲熱諷一通的心理準備的禪院甚爾一頭霧水,說起來,小祖宗之前的語氣跟那些玩意不一樣,好像只是單純的問話而已……
“路費一口價二十萬,不支持賒賬抵押。”
車已經發動了,坐在副駕駛位置的禪院甚爾剛想拉車門下車,后座又悠悠傳來一句
“下車別忘了給錢。”
血蛭精!一趟二十萬橘真理你怎么不去搶!
公費瞬間減少五分之一,禪院甚爾憋屈付賬,他跟那群玩意打了半天口頭官司才爭取到公費翻倍,還沒捂熱就被橘真理空手套白狼
“唉,”收到到賬短信的血蛭精面露遺憾,“還以為能欣賞到《生死時速》現場版,可惜了。”
禪院甚爾真想把她連人帶車一塊掀了,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見鬼的《生死時速》現場版,敢情血蛭精還想讓他跟著車跑!她二十萬拿在手里良心不痛嗎!
后座上,抱著花盆的手指節泛白,不過片刻便恢復正常。橘真理側首,看向窗外不斷移動的風景線
那人的反應沒有作假,巧合而已,禪院家對她的術式依舊一無所知
熟悉的景象逐漸放大,挽著頭發女人以筆代替發簪,棕色的園藝圍裙固定繩繞了一圈,在身前打了結。她穿著雨靴,正拎著水管澆花,身旁是收拾椰磚的女園丁
“姐姐!”
禪院甚爾剛下車,懷里就被塞了個花盆和手提箱,那位缺德的小祖宗已經撲進女人懷里,宛如乳燕投林,嘰嘰喳喳個沒完沒了
“真理,我身上還有土……”拎著水管的女人無奈道,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將水管遞給女園丁,耐心地聽著血蛭精叨叨,虛虛地回抱住她,沒有碰到她的衣服,好像無論她做了什么事都會包容
橘真理是被她收養的孩子,可她們看起來和普通家庭差不多,而且比禪院家更……
“……這周沒賺太多,也就一個億出頭吧,等我下回把便宜老哥的兒子綁了,再撈他兩個億,給他點時間回血,肥了再宰。”
……不是,姐妹之間可以聊這種話題嗎?等等,血蛭精怎么還驕傲上了?這是值得自豪的事嗎?小姐你也別夸她還摸她的頭啊喂!
“喂,那個誰。”剛剛說完不得了的內容血蛭精從姐姐懷中扭過頭,不耐煩地沖他擺手,“東西留下,你可以滾了。”
禪院甚爾瞬間清醒,不,這可是血蛭精,她的姐姐也一定不是表面那么簡……
“啊,有客人來了。”女人脫下園藝手套,拍了拍血蛭精的頭,在禪院家盛氣凌人的小祖宗頓時松手,悄悄瞪他,朝他作口型
識相的還不趕緊走?
被欺壓了一路的禪院甚爾逆反心理當場就上來了,原地站著就是不動彈,比電線桿還稱職
“真理在禪院家給你們添了很多麻煩吧?不好意思,這孩子向來活潑……”正午的陽光格外燦爛,她挽起鬢邊落下的碎發,眼里似乎有星辰,笑起來仿佛整個人覆著一層微光,“閣下若是不介意的話,就進來坐坐吧。”
風吹過,細小的葉片掉入別墅內的池子內,平靜的水面泛起漣漪,一圈一圈地蕩漾開去
“……好。”
禪院甚爾無視瞪著他的血蛭精,如果眼神能殺人,他已經死了千百回了
姐姐是姐姐,血蛭精是血蛭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