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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想到最近生意上的事罷了。”橘文乃再次翻開書,“真理不看看么?這本書很有意思,講述了一個狂躁癥患者和醫(yī)學奇跡的愛情故事。”
“不了。”橘真理臉色僵硬,她一看這種東西就胃痛,會議說停就停職員說開就開加班說加就加,就這還能當總裁,男主沒被吊在路燈上掛三天三夜都是奇跡,“說起來紅茶好像有些少了,我去加。”
橘文乃看著落荒而逃的妹妹,忍不住笑出聲,“平時看起來那么成熟……真理果然還是小孩子。”
她的妹妹怎么會這么可愛
風平浪靜的日子持續(xù)了三天,按慣例去千鶴家做客的橘真理回來時,掃過大廳內(nèi)幾個服飾相似的陌生人,視線在為首的中年男人身上多留了一會
她的金條來了
“姐姐吃過晚飯了嗎?”橘真理見她點頭,將外套交給管家,在橘文乃左手邊位置坐下,翻開財經(jīng)雜志
客廳內(nèi)一時只剩下鐘表走動的聲音,中年男人攔住臉色難看的手下,微不可查地搖了搖頭,“你是真理,對吧?”
“時間過得真快,你當年只有那么一點大……”橘真理聽著他傷春悲秋,從時間扯到文學跑到藝術(shù)飛向傳統(tǒng)鉆進歷史,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靠著橘文乃閉眼
五分鐘后,沉浸在光輝歲月里的禪院直毘人感慨萬千
十分鐘后,為現(xiàn)御三家關(guān)系變化勞心勞肺的禪院直毘人大吐苦水
三十分鐘后,以“像你這樣的小孩我見得多了,比你慘的比比皆是,何必計較”、“作為過來人,我給你幾個忠告”、“成年人的世界錯綜復雜,你以后就明白了”為核心思想發(fā)表演講的禪院直毘人慷慨激昂,站在他身側(cè)的手下,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實在忍不下去了
“家主,她睡著了。”
禪院直毘人看著對面枕著橘文乃大腿,身上蓋著薄毯睡得正香的橘真理,徹底黑了臉
“小孩子容易累,好睡是天性。”橘文乃輕撫妹妹的額頭,笑意盈盈,“家妹不懂事,禪院家主見多識廣,想必也不會計較。”
“她是個得體的孩子,從來沒有在客人面前失禮過,大約是由于沒見過您這般不拘小節(jié)的人,因此有些怕生。畢竟小孩敏感,誰對自己好,誰討厭自己,心里總是清楚的。”
“小孩子的世界單純,喜歡就想黏著對方,不喜歡就避而遠之。您也是做父親的人,對此定然深有感觸。”
“你有本事再說一遍!普通人而已,竟敢……”氣急的手下剛開口,白色的霧氣冷不丁地纏住他的咽喉,緩緩收緊
橘真理掀開薄毯,揉了揉眼睛,“姐姐想怎么處理這個人?”
“丟出去吧。”橘文乃順了順她凌亂的發(fā)絲,“我想和禪院家主單獨談?wù)劇!?
白霧卷起護衛(wèi),一溜煙兒丟出橘家豪宅,末了還不忘抖抖身上不存在的灰。橘真理湊近她耳邊,囑咐她注意身體,不要晚睡,得到肯定答復后才轉(zhuǎn)身上樓,“白影,保護好姐姐。”
廳內(nèi)充斥著白色煙霧,橘文乃仿佛沒感受對方驚異的目光,一手撐著額頭,雙腿交迭,“我只是個普通人,對咒術(shù)一竅不通。無論是術(shù)式、詛咒、咒具,還是御三家之一的禪院家,所知甚少。”
“禪院家的血脈沒有流落在外的道理。”
“錯了,是咒力無效化不能落在外人手里。”白霧中傳來兵刃相接的清脆聲響,她面色不改,“別激動,我說過了,我只是個普通人。”
“你在利用她。”禪院直毘人說。盡管年幼,手段稍顯稚嫩,但橘真理的天賦不可置疑。咒力無效化對付咒靈還好,若是用在同樣擁有咒力的咒術(shù)師身上呢?更何況這個女人根本不是一般人
“是你們想利用她。”橘文乃冷聲道,“從她出生開始便丟在貧民窟不聞不問,十年不曾見過,知道她的術(shù)式后又一口一個禪院家的血脈。我看這里所有的墻壘到一塊去,都不如閣下的臉皮厚。”
即便出發(fā)點與某些族人不同,對方的質(zhì)問也不可否認。被擊中關(guān)鍵的禪院直毘人沒有反駁,對方洞察力很強,撒謊沒用,還會給她留下把柄回擊
“你知道她的存在會引起多少人注意嗎?”他反問,“五條家的那個小鬼誕生以來,至少經(jīng)歷了上千場刺殺。橘文乃小姐,你以為你能護住她多久?錢?那種東西在力量面前又算得上什么?”
“禪院家主,您是幾級咒術(shù)師?”煙霧縹緲,橘文乃垂下眼,端起茶杯,茶水沾了沾唇便放到一邊
沒真理泡得好
“實力相當于一級以上。”對方雙手攏在袖口中,言語間有些倨傲
“那你怎么連白影都打不贏?”橘文乃微笑,“力量?那種東西在真理面前也不過如此。”
禪院直毘人噎住,他也沒輸好不好!不相上下的事那能用打不贏描述嗎!這女人怎么一點女人樣都沒有,看不懂臉色,說話跟浸了毒汁似的,嗆死個人
“商人講究誠信,橘家能興盛至今,每一任掌權(quán)人都是其中翹楚,我也不例外。”沒女人樣的女人敲了敲桌子,“禪院家主,你的誠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