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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然應(yīng)下,莊嚴(yán)妝飾。髻上插八寶如意團圓簪,耳上戴一對金寶壽字貓睛墜,腰上系妙法蓮華南紅珮,一副妙質(zhì)纖纖的當(dāng)家主婦模樣。
時至傍晚時分,七娘子又至正殿拈香。方在蒲團上跪定,那邊廂耳聽得一聲呼喝:“徐七娘,你且住。”
她抬眼望去,竟是鐘旻從柱子后繞了出來,立在牌位供桌旁。
“二郎媳婦,你且跪好,當(dāng)著祖宗牌位的面,我有一言不得不說。我問你,你是否婚前茍合失貞,辱沒了我家門楣?”
徐浣聞聽此言,心下頓時涼了半截,舌根發(fā)冷,不知是鐘昱托兄長發(fā)作于她,抑或是被丫頭婆子悄悄告狀。心思電轉(zhuǎn),柔聲細(xì)語道:“兄長何出此言,妾……”
哪知鐘旻大步流星行至她面前,伸出兩只手指牢牢鉗住徐浣的下巴,逼她抬頭望著自己:“娘子出言分辯前,先想好了再說。徐玨是何人?你陪嫁的喜娘在你們新婚之夜為人接生,那是何人?”
她兀自掙扎道:“妾實不知……”
他并不搭理,不顧徐浣掙扎,伸手撕開她的前襟,掏出一只乳在手里上下掂量,冷笑道:“娘子的肚兜上尚有奶漬,乳首打得銀環(huán)。不是通奸所致,難道是生了怪病需要如此醫(yī)治?”
她訥訥不知如何作答,竟說道:“這也未可知……”
鐘旻攥著她的椒乳,貼耳道:“我供職都察院,說來也巧,離京之前恰有人勸我參一本刑部,說如今天下牢獄管理疏漏頗多,常有借機行不法事者。或斂財,或虐囚,更有強奸女犯乃至逼迫其賣淫者。我細(xì)細(xì)探訪,發(fā)現(xiàn)本州本府竟也有此事。只是有一樁心事不解,案卷中一個女犯姓徐,臨泉人士,被判刑后為官妓,接客頗多,前一陣竟被赦免了。娘子,你認(rèn)得她嗎?”
徐浣真?zhèn)€是十冬臘月里涼水澆頭,軟軟跌坐在蒲團上。鐘旻不動聲色,把她虛虛攬在懷中,摩挲著脊背,只覺她抖似風(fēng)打楊柳,嬌弱堪憐。
徐浣哀求道:“兄長何必如此!妾無有半點墮門風(fēng)之行,全是世事捉弄,何不饒妾一命?便是吵嚷出去,于二郎名聲也不好聽,萬望兄長三思。”
“娘子說得懇切,但我卻不能應(yīng)下,于公,娘子合該當(dāng)庭作證,再去牢里滾一遭。運氣好或許也無事,只是我朝有律,凡為官妓者不得贖買。娘子乳上有淫環(huán),只怕難以逃脫。于私,七娘婚前失貞,亂我家胤,便是我弟弟能容你,我卻不能教你妄為。”
“那郎君意欲何為?”
“按理說,合該將你和那孽種一條白綾勒死,并去你徐家討個說法。只是法理之外還有人情,倘若你能應(yīng)我一件事……”
徐浣急忙答道:“妾莫敢不從。”
“我膝下無子,妻子體弱多病,恐難以生養(yǎng),有意抱個侄兒繼承家業(yè),卻不愿奪人掌珠,情愿養(yǎng)下我自己的骨血。思想起納妾蓄婢,然則實不愿家里再添人口,恐生事端,又怕夫人吃味多心。一見娘子,如謁觀音,正能送子,故而來借機拜一拜廟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