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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現(xiàn)在來看確實如此?!辟Z勇無奈的說道。
“我覺得這事兒你還真應該跟我叔說說,興許他真的能幫上我們呢?!?
“現(xiàn)在又沒有他任何犯罪證據(jù),跟老吳說了也沒用,再說他們所里的人整天都忙死了,就別給人家添亂了,我再想想辦法的,我可警告你啊,千萬別和你叔說,不然就把你從計劃里踢出去?!?
賈勇知道就算跟派出所說了也不過只會石沉大海,自己現(xiàn)在只想找到下落不明的秀珍,然后親手懲戒那個隱藏在深處的兇手,只是目前來看,一切線索又變得模糊起來,自己仿佛迷失在迷宮之中,找不到前進的方向,只能在每一個路口無奈的嘆息。
賈勇望著窗外的狂風卷著地上的袋子飄向空中,越飛越高,然后慢慢消失在了夜色中。
賈勇眼下的處境讓吳強愛莫能助,只是自顧自的吃著東西。
“哎,你也吃點兒啊,不然都浪費了?!憋@然吳強腦袋遠比肚子來的更餓,桌上的菜還剩了不少。
“沒胃口,你吃飽沒?吃飽就回去吧。”
兩人起身,各回各家。
“回來了?”雖然夜已深,父親并沒睡,獨自坐在沙發(fā)上聽著京劇。像極了消失賈勇去同學家玩的忘記了時間,躡手躡腳的回家后發(fā)現(xiàn)父親同樣正坐在電視機前聽著京劇,手里還緊緊的攥著一把掃帚。
父親這句“回來了”的口氣不再像兒時那么恐怖,而是飽含了關心。
“嗯,不是讓你別等我,早點睡么?!辟Z勇在門口換著鞋說道。
“最近不知怎么了,不喝點酒啊晚上就睡不著?!备赣H的說辭有些刻意,他關了電視,站起來拍了幾下后頸,緩緩朝臥室走去。
“那喝點兒?”在父親從賈勇身邊路過的時候,賈勇用極其小聲的詢問道,他也不確定父親是否可以聽見。
話音剛落,父親的身體定格在原地,像是瞬間充滿了電一般轉頭看著賈勇興奮的像個得到心愛玩具的孩子一樣,開心的說道:“行啊,我炒上倆菜,咱爺倆小酌幾杯?”
“我來吧,今天嘗嘗我的手藝,你去酒柜選上瓶酒等著就行?!?
好多天自己沒有下廚,本以為冰箱里已經(jīng)沒有多少口糧,但沒想到打開門后,卻發(fā)現(xiàn)父親早已經(jīng)把里面填的滿滿當當。
這么多年,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父親一點一滴的變化,還記得父親年輕的時候被母親詬病最多的就是一點兒也不顧家,家里缺什么從來都不知道關心一下。
炸花生米,黃瓜拌豬頭肉,父親最愛的兩道下酒菜擺上桌時,父親開懷大笑著說道:“還別說,這一口我都惦記了好久了。”說罷就拿起筷子夾了一顆花生米擲入口中,“嗯,手藝不錯,炸的火候恰到好處。”
“你這酒選的也不錯,這可是我這酒柜上價格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了?!辟Z勇看著擺在桌上的白酒。
“這么貴?那還是換一瓶吧?!备赣H聽完賈勇的話,起身抱起酒瓶便向酒柜走去。
賈勇不確定父親是不是誤解了自己的意思,但此時父親的表情像極了自己兒時去商場里挑玩具超過了父母給自己的限額,那種不舍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蛟S人老了,真的會想的格外的多,即便是跟自己最親近的人,也不禁多了幾分客套。
“爸,今天就喝這個,咱倆不醉不睡!”賈勇快步走過去從父親的懷里把酒奪過來打開了包裝,回到餐桌把小酒盅倒?jié)M。
“來,爸,走一個!”賈勇舉起酒盅,“這杯就祝你身體一直都健健康康的!”
父親在得知這瓶酒的價值在將近六位數(shù)以后,一小盅酒幾口都沒有干出來。
“你看你,怎么這么個小盅都養(yǎng)上魚了,來,這口怎么也得干了啊?!辟Z勇又舉起酒盅,“這杯就祝咱爺倆天天都能這么開心,有好酒有好菜!”
賈勇不知道未來會是什么樣子,即便是明天對于自己來說也變得未知而陌生,他不想把遺憾都留到以后,只想在當下過好每一分鐘。
賈勇感到無比的放松,與父親從未如此開心的說過話,像是闊別已久的老友重逢那般無話不談。
夜深后,窗外的零星的燈光陸續(xù)熄滅,風勢漸弱,世界都變的安靜了下來。
“起床了!”父親的叫醒服務準時且有效。
賈勇睜開眼看著父親,疑惑的問道:“爸,我怎么在沙發(fā)上睡的覺?”
“我哪知道,晚上喝完酒我就回屋睡覺了,早上就看你睡沙發(fā)上了。沒想到這么多年了你這酒量怎么還是這么差,快過來吃飯吧?!?
大米粥,煮雞蛋,最近又多了杯蜂蜜水,像鐵三角一般占據(jù)早餐菜譜。
賈勇翻弄這手機中的監(jiān)控推送,鐘表店的老板晚上并沒有出門,那個玉葫蘆一定會讓他最近行事格外小心。
眼下時間越發(fā)的緊張,或許自己需要把事實真相找個合適的時間講給父親了。賈勇揣摩著父親知道真相后的情景,無精打采的吃著飯。
沙發(fā)上手機鈴聲響起,賈勇不情愿的走過去,沒想到吳強竟會這么早給自己打電話。
“喂,大清早的找我什么事兒?”賈勇把手里握著的雞蛋塞進嘴里。
“大勇,我有新發(fā)現(xiàn),興許對你有幫助,我在便利店等你?!眳菑姷穆曇襞d奮而急切。
“好好,我馬上到,咳咳?!辟Z勇抓起杯子喝了口水,囫圇咽了下去,披上外套就準備出門。
“哎哎,什么事兒這么急,來把粥喝了!”父親沖賈勇喊道。
“不吃了,十萬火急,我得趕緊走了,你別亂出去轉悠啊!”說罷,賈勇就奪門而,順著胡同向便利店沖刺。
“怎么了,有什么發(fā)現(xiàn)?”賈勇邊推著便利店門邊喊道。
“快過來看,前幾天有個顧客在店門口被偷了手機,今早過來調視頻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了這個,你看這個。”吳強把錄像暫停后,指著畫面里的一個人影說道?!斑@是那個鐘表店老板么?”
賈勇湊上去看著顯示器,那個熟悉身影他不可能認錯,就是鐘表店老板,而在他的身邊還有一個人影,因為帶著口罩的緣故,看不清長相,只能看出個頭不高,手里拿了根拐杖,在路燈的照耀下顯得金光閃閃,賈勇把畫面繼續(xù)播放后看見鐘表店老板遞給了對方一個袋子,因為畫質問題并不能看清具體是什么,只能大約看出袋子里的東西白色條狀。
賈勇的腦子高速運轉起來,關于這根拐杖似乎在自己的記憶庫中出現(xiàn)過,對了!晚上那個面攤老板提起過的那個奇怪的人,手里就是一根金拐棍。而這根金拐棍還和牛半仙的說法不謀而合。
“怎么樣,勇哥,對你有沒有什么幫助?”吳強在一旁掐著腰,一副邀功的表情。
賈勇轉過身,兩只手緊緊掐著吳強的胳膊,激動的喊道:“你這次可真是立大功了!”
“你這是罵我狗呢啊,我可不是汪汪隊。”吳強從柜臺里拿了瓶礦泉水遞給了賈勇,“下一步行動怎么安排?”吳強儼然已經(jīng)把自己當成了賈勇破案過程中的一員,或不可缺的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