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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我——”
高潮部分即便樂隊鏗鏘有力的節(jié)奏跟上,各式樂器協(xié)奏起來,鼓動起的恢弘氣場,也完全被歌手穿透力十足的聲線穿破甩在身后,仿佛托舉著破繭之蝶的風,送著歌聲越飆越高!
此時越見編曲的功力,旋律鼓點每一下都打在心跳的節(jié)奏上,讓聽眾毫無反手之力,就被席卷進這場音樂盛宴當中,隨之飛舞翱翔!
現(xiàn)場錄像機的鏡頭忠實地記錄下了這一刻場上觀眾的表情。
千人觀眾里,無數(shù)人都情不自禁地雙手掩唇,一臉震撼亢奮,甚至為數(shù)不少的觀眾,更被這首歌的感染力所打動,不自覺地留下動情的淚水。
然而就在這眾人沉醉的時候,樂隊伴奏的聲音忽然消失了!
驟然間,整個演播廳里,只能聽見歌手自己的聲線,在孤零零地飆升著最后的高音……
即便這音色依然華美宏亮到極點,卻還是在這瞬間的懸空中,頓時失去了此前使人沉醉的氛圍。
“怎么回事?為什么沒有伴奏了?”就連童梓珊都忍不住開口問出這種得不到答案的問題。
一息時間,演播廳內(nèi)就被觀眾的嘈雜聲淹沒了。
“糟了!怎么回事?收音設(shè)備出故障了嗎?”
原本也在欣賞歌聲的總導演瞬間站了起來,一臉慌亂,“先暫停錄制吧。”
但坐在他身邊的朱鈺山卻突然抬手制止了他:“等等,你看臺上!”
臺上的歌手顯然也發(fā)現(xiàn)了音樂伴奏的消失,她突然轉(zhuǎn)變了身姿,一直側(cè)對觀眾的身體旋轉(zhuǎn)過來,轉(zhuǎn)身的剎那,兩臂的輕紗旋轉(zhuǎn)出浪漫的弧度,仿佛枝頭的鳳蝶,優(yōu)雅地抖動著羽翼。
緊接著,“我就是我”的尾音在高飚的末端,聲音也恍惚展開了雙翼,滑音和顫音交替為真音助力,在高空中盤旋搖曳,并且持續(xù)進一步一圈圈地騰升!
“E5了!天啊,F(xiàn)5了!她還在繼續(xù)!”
朱鈺山再也坐不住了,他站起身,緊緊握著總導演的肩頭,發(fā)出近乎呻.吟的聲音:“一定要錄下來,這是名副其實的海豚音!”
雖然普通的觀眾不具備朱鈺山這樣的音樂素養(yǎng),但他們也幾乎很快被臺上歌手在毫無伴奏之下,依然華美順滑猶如綢緞的聲音所吸引,喧嘩漸漸退去,環(huán)繞全場的音響,將那臺上爆發(fā)的聲音黑洞展現(xiàn)到淋漓盡致。
那翻飛不息的聲音一路跨山度海,破繭的蝴蝶雙翼愈發(fā)宏大,翕動之間形成的音感是全方位立體的,一個人的聲線,竟唱出了宛如教堂中童音合唱的恢弘!圣潔!
當那歌聲的蝴蝶最終輕輕地,輕輕地遠去,直至杳無音信時。
朱鈺山和童梓珊甚至都不約而同地感覺到了屏息過久帶來的窒息感。
臺上的歌手似乎也知道聽眾們需要大口喘氣,緩過這段讓人頭腦空白的至美感受。她稍作停留,竟又輕抬起手,捏了一個蘭花指,然后緩開口,用地道至極的京腔唱道:
“何處背繁紅,迷芳到檻重。
分飛還獨出,成隊偶相逢。
遠害終防雀,爭先不避蜂。
桃蹊牽往復,蘭徑引相從。
屈指平生,幾度花開,幾度花殘,浮云都過。”
這段京腔清唱,端的是縹緲婉約,余韻悠長,整段仙氣十足的唱段好似“畫龍點睛”之筆,平和了此前的高音,帶來了不一樣的驚艷,又和整首歌曲剛開始的靜謐幽然所契合,形成完美的呼應(yīng)圓,展現(xiàn)了歌手超群的舞臺把控力,竟似此前的樂隊靜音如同有意為之一樣,一掃觀眾此前的疑惑。
最后一字唱罷,臺下觀眾還陷入在其中,直至升降臺啟動,將歌手和屏風一點點沉入臺下時,觀眾才恍然驚覺,演唱真的結(jié)束了!
霎時間掌聲雷動!
“好個厲害丫頭!”朱鈺山一掌拍在總導演的肩上,興奮地道:“這段京調(diào)彩排的時候根本沒有!她居然還藏了這么一手!”
朱鈺山覺得整體效果甚至要優(yōu)于彩排效果!黑場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