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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愿聞其詳。」
「內(nèi)子早已對你忘懷,甚至不愿提起你,她若是地下有知,想必不愿你我親近?!?
「你的妻子為何對我如此憎恨?喬某自認(rèn)從未愧對過任何一位女子,雖然處處留情,但每一位女子離開我之后,無不對我思念不已。」
「你!」
青陽惱怒交集,抬起頭看著這個對自己的風(fēng)流似乎毫無所覺的人,固然恨他多情花心,但他對所有女子溫柔,獨獨對他……他對他果然是最特別的,特別的厭惡,特別的惡心反胃。
「薛老板何故如何震怒?」喬玄冰饒有興味地看著男人生氣的表情,像是為終于激怒了他而感到愉悅。
「你既然有過那么多女人,何必還要在乎她?」
喬玄冰的笑容忽然間斂去,一瞬間臉上毫無表情:「你想知道么?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從來沒有一個女人膽敢懷了我的種后,還敢跑出去躲起來!就是她死了,我也不會放過!」
「你想、你想怎樣?」青陽顫聲道,「她已經(jīng)死了,你還想對烈烈下手么?」
喬玄冰看了他半晌,說道:「你別忘了,她除了留下孩子以外,還留下一個鰥夫?!?
青陽臉色立時變得慘白,喬玄冰像是沒看到一般,柔聲說道:「天色晚了,你早些睡覺吧。喬某不打擾了?!?
談話終于在汗水濕透衣衫之前結(jié)束,喬玄冰離開時,已是午夜,于是青陽只得在喬府歇了一晚上。
這一晚他終究沒有睡得著,次日清晨,早早就下了山去。
看樣子喬玄冰的確是對他起了興趣,更或者說是疑心。但他到底哪里露出了破綻,他想破了頭也想不明白。唯一敢肯定的是,喬玄冰并沒有認(rèn)出他。如果認(rèn)出來,早已沒有耐心和他糾纏,很可能又是如同四年前一般的發(fā)泄利用。
第七章
酒坊的生意漸漸好了起來,青陽去看烈烈也變得越來越順利。以前不能進喬府的大門,現(xiàn)在每次門合見他,都會特意開門,讓他到回廊邊上或者假山旁。
雖然依舊不能與烈烈面對面,但總比在墻頭上偷偷看一眼要好多了。
如果不是喬玄冰的好意,恐怕他不會有這樣的運氣。
喬玄冰不喜多飲烈酒,他特地送了兩壇「千日醉」上喬府以示感激。
天氣越來越冷,由于塞外常用酒御寒,酒坊常常忙得讓他顧不上,但他仍舊每天固定關(guān)門去看烈烈。
這一天天降大雪,又是黃昏。
青陽用爐灰將爐子里的燃得通紅的炭火蓋住,等著回來時還可以暖一暖身子,手搭在為烈烈縫制的小棉襖上,猶豫了一下。
每次他送去的衣物丫環(huán)們都會收下,但他從來沒見過烈烈穿著他縫制的衣裳。那些布料已是他所能買到最好的,但怎及得上喬府家大業(yè)大,縱是一個下人穿的恐怕也比他的好些。
「薛老板就要關(guān)門了么?」
厚厚的布簾子被人掀開,寒風(fēng)卷著大片的雪花吹進門,青陽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哆嗦了一下。
「喬……教主,不知大駕光臨,有何貴干?」他看著飄落在地的雪花瞬間融化成水,轉(zhuǎn)眼無痕,手中抓緊了放著烈烈小棉襖的包袱。
「怎么?不歡迎我么?」喬玄冰旁若無人的解下大氅,隨意抖落上面的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