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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西堂地處隱秘,若無風狼中人帶路,極難尋覓。天南堂奇人眾多,又有南柯在那,并不好下手,上次若不是駱罕監(jiān)守自盜,那些人也不能夠輕易進入云州。”狼主撫著下巴道,“這些人若是急著來搶奪焚心訣,應(yīng)當會直取朔北堂,然後進入副都,我猜天機門已帶著他的烏合之眾奔朔北堂而來了。”
離鴻想了想,去取了離恨寶刀,道:“既然如此,我這便去封霞嶺。”他向狼主道,“朔北堂高手云集,我就算幫不上什麼忙,至少也要查探出焚心訣是被何人泄密的。”
狼主皺了皺眉:“你一個人去……”他似乎有些擔心,卻又很快舒展了眉頭,“以你如今的功力,應(yīng)當難遇敵手,你自己小心便是。”
離鴻點頭道:“我會盡快回來,你……你的傷還未痊愈,還是讓火燎衛(wèi)輪班護著你為好。”他心下有些矛盾,方才見狼主抬手間便奪人性命,似乎也不需要旁人的保護。
狼主輕輕嘆了口氣,抬起眼睛看著他,眼眸沈透,像是飽含了無盡的深意,離鴻與他對望著,也是心緒雜亂,明明一個時辰前兩人還在繾綣纏綿,現(xiàn)在卻是又要分離。
“那……”離鴻頓了頓,“我走了”三個字竟說不出口,明明事態(tài)緊急,他卻一點也不想離開狼主身邊,最後忍不住湊上前在狼主腮邊重重一吻,這才抽身而去。
第六十七章
越過封霞嶺時,離鴻猛然想起自己已有兩年不曾去老宗楊墓前祭拜,此番便刻意繞了些路,尋去曾經(jīng)呆過的那個山谷里。等循著記憶找到宗楊墳冢時,他不由得大吃一驚,只見墓碑斷成兩截,墳丘大開,而下面掩埋的尸骨早已不知所蹤,這顯然不是被野獸刨開,而是人為所致,這人盜走宗楊的尸骨做什麼?離鴻與宗楊畢竟師徒一場,見此情景不由得心下火起,俯身細細看了一遍,那石碑上原是他用刀刻的‘逐影刀宗楊之墓’,現(xiàn)在宗楊二字後面卻寫著“無恥之徒”,看痕跡竟是徒手寫就,可想此人指力驚人。對宗楊如此恨之入骨,想必只有那位結(jié)下奪妻之恨的天機門主,只是在宗楊死後還要刨墳挖骨來泄憤,這也太欺負人了,離鴻暗暗捏了拳頭,一時也想不出尋回尸骨的法子,正在出神,卻聽遠處傳來人聲。
他本身耳力就好,如今內(nèi)力深厚,更是敏銳了些,向這邊過來的人馬顯然不少,卻不是朔北堂的人,再一近前,竟有百來余人,看裝束除了天機門還有其余門派的弟子,個個身佩長劍,步伐沈穩(wěn),顯然武功不弱。離鴻不想與他們照面,便藏匿在近前的一棵大樹上,借著樹枝遮蔽去瞧下面的動靜。
“盟主傳令,今晚就在此處歇息,你去讓各派師兄弟們先行整頓,明日再商議去風狼老巢之事。”
說話之人似乎是天機門內(nèi)管事的,一個低等弟子立刻答應(yīng)著退去,離鴻坐在樹上暗暗納悶,從前武林盟的盟主是元朔道長,他如今去世,不知換了誰來做這盟主。
天很快就黑了,各門派熙熙攘攘地安頓下來,各自生了篝火圍坐,在離鴻樹下的不知是哪個小門派,只有三四個人,嘀嘀咕咕地道:“你說這次那個消息可真不真?如果風狼的人真的練了焚心訣,咱們跑到他面前,不就跟送死似的,一巴掌就沒了!”
“那個什麼焚心訣,真的這麼厲害?那從前的姜騰怎麼還會給人打死了。”
“嘿!打死姜騰的可不就是現(xiàn)在那個狼主仇雪麼,聽說風狼里的人見了他都直發(fā)抖,現(xiàn)在又加上焚心訣,不知要厲害成什麼樣,咱們那個新盟主可不一定能打得過他。”
“嘖,這你就不知道了,聽說練成焚心訣的不是仇雪,是風狼的二把交椅,叫做離鴻的。”
離鴻一驚,暗道這些人的消息倒是靈通,也不知究竟是誰透露出去的。
很快就有別的門派圍了上來,張口就道:“離鴻麼?我知道,兩年前我在云州見過他,這小魔頭干的壞事可不少,洪家莊那件事……”
他剛說到這,便被人打斷道:“洪家少莊主被殺一事不是鐵筆山羅廉干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