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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誰?”一個蒼老的婦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他們身後。
狂酒粗魯地將離鴻扔進鐵牢里,隨後道:“風狼的人。”
老婦忽然抬高了聲調:“就是殺了小六兒的那個人?”
狂酒有些不耐煩:“是那個人的相好,你好好看著他,殺小六兒的人很快也會被抓來。”
驟然聽見“小六兒”這個稱呼離鴻不免有些恍惚,許多陳年的記憶片段從腦海中閃現出來,仿佛空氣里還是安平縣特有的溫暖潮濕的味道,來來往往都是小販的吆喝聲,胡元臻攜著妻子一路走一路笑,偶然回過頭來道:“小六,發什麼呆呢?”
“師父……師娘……”
這幻象很快被一陣徹骨的疼痛撕碎了,離鴻背上穿過的鐵索被那老婦人緊緊抓住,然後釘入墻壁上的鐵釘里,黑暗中老婦人的眼睛顯得幽暗,直勾勾地盯著離鴻:“你們害死了我的小六兒。”
算來離鴻還從未在女人手上吃過苦頭,從逃難時遇到的小翠,到後來的苦娘,紅袖幫的如意,全都對他照拂有加,所以他對著這個皺巴巴的老婦人并未產生過多的防備之心,忍著痛道:“這位婆婆,我對七絕峰并無冒犯之意,只是此行名為約戰,實為伏擊,未免背棄了江湖信義,還望婆婆你明辨是非,能放在下離去,免得此事一錯再錯,終將不可收拾。”
老婦人對他的一番話置若罔聞,顫巍巍地從身後取出一個木匣來,來回撫著:“這是小六兒留給我的東西。”
離鴻微微掙動了一下,卻被背後的鐵索扯得更痛,只好皺起眉頭道:“不知你說的小六兒,究竟是……”
他剛說到這,只見老婦已揭開了木匣,露出整整一匣幽藍的短刺,正是癡箭的冰錐。原來自己與癡箭重了小名,這巧合卻并不甚妙,他搞不好就要為另個小六兒償命了。
老婦把臉湊近匣內呵了口氣,低聲道:“小六兒的暗器總是這麼冷。”她用布包著指頭拈起一根來,看向離鴻,“你要我放了你?也成,只要殺了小六兒的惡人死了,我自然放你走,在這之前……就煩你受些苦,以解我老婆子心中之痛。”
她說完,手指一伸,便將那枚冰錐刺入離鴻肋下,這冰錐乃至寒之物,正克離鴻體內純陽之氣,他此時又身負重傷,寒意連帶著痛楚幾乎鉆入骨髓,痛得他連叫都叫不出來。見他臉上霎時沒了血色,老婦似乎十分得意,手中接二連三地送出冰錐,下手又快又狠,封住的俱是離鴻上身大穴,使他渾身發冷,又極是痛苦,牙關和骨縫都是咯咯作響。
離鴻被這一番折騰弄得氣息都微弱至極,最後被灌了一碗腥臭的湯藥,他原以為這是想用草藥吊著他的性命,以免他輕易被折騰死,卻又是猜錯了。那湯藥下腹沒多久,離鴻便覺腹中一陣絞痛,仿佛五臟六腑都顛倒了過來,不多時便吐出大口的紫黑色血液。老婦在一旁冷冷道:“那人到現在還不肯來換你,想必并不在意你的生死,既然如此,便用你來試試我新制的毒藥。”
她接下來的絮絮叨叨離鴻都已聽不下去了,他剛剛飲過毒藥的腹中驟然生出一股寒氣來,逐漸變得冰冷,凍得他連心口都失去了熱氣。糟了,這次怕真是要折在這里了,離鴻有些絕望地想到。
幾次暈厥之後,胸前的一陣疼痛驚醒了離鴻,黑暗的牢獄里只有零星的水聲,那惡鬼似的老婦不知去了哪里。原本快要凍得失去知覺的身體重新有了暖意,卻是得益於體內一股亂流的真氣,這股真氣來得蹊蹺,一突一突地撞擊著離鴻的心口,再到丹田,像是尋不著出口似的來回逡巡。按理說琵琶骨已被穿透,身上應當是一點內力也逼不出來,這股真氣又是從何而來,離鴻苦思良久,猛然驚覺這是那逍遙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