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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糾結該爬上屋頂去還是請狼主下來時,狼主已悄無聲息地來到了他面前,抬了抬眉毛道:“你倒用功,這麼晚還在練刀。”
離鴻卻顧不上答話,手足無措地道:“狼……狼主為何沒戴面具?”
狼主冷笑一聲:“如今在你面前還需要面具麼?”
“可是……萬一被別人瞧見該如何是好?”離鴻十分擔心地道。
狼主卻只是抬起下巴,淡然道:“那就算他命短。”
離鴻更加緊張起來,左右看了看,生怕有什麼倒霉蛋正好路過,提議道:“狼主有什麼事,不妨進屋去說?”
狼主斜覷了他一眼,當真向他屋內走了去。
離鴻緊跟在他身後,反手合上了房門,待門一關卻又覺得有些不對,想到要和狼主兩人在這黑漆漆的屋子里相對,似乎格外尷尬。
狼主四下里看了一眼,狀似隨意地問道:“你這幾天悶在屋里,在躲什麼?”
離鴻暗自一驚:“我……我……”
“侍候你的火獠衛說你身子不適,可我瞧你方才練刀時內力充沛,似乎好得很麼。”狼主偏過頭,忽然道,“莫非在躲我?”
離鴻更加緊張,後退一步靠到了門上,急匆匆地否認道:“沒,沒有……”
狼主也沒追問,不動聲色地將他上下打量了一遍,最後目光落在他胸膛上,點頭道:“果然年輕,傷好得這麼快。”
他指的是那道匕首的劃傷,因為本身就傷得不深,這幾日已結了血痂,離鴻并沒有太在意,倒是這傷口旁的一道舊疤更顯眼一些,還是當日被云弘一劍刺中留下的。
離鴻低了頭還沒說話,忽然胸膛上一涼,竟是狼主的手指摸了上來,狼主的語氣比往日顯得慵懶了一些,緩緩道:“這橫一道豎一道的,不知哪一道傷得更深些?”
那柔軟的手指在胸口移動的感覺十分奇妙,明明很輕,卻像是撩著什麼要緊的地方,被撫過的地方全都發著燙。離鴻怔怔地去看狼主,只見他一雙眼睛如同兩潭幽深湖水,讓人錯不開眼去,那眼角旁有道細細的疤痕,正是當日使自己誤會狼主相貌的元兇,卻想不到揭下面具再看,這道傷痕也有了別的滋味,綴在他眼角上,像淚痕一般。他在這怔忪間忽然聞到股熟悉的醇香,也不知是狼主飲了酒還是自己的錯覺,把他染得漸漸有了些醺然之感,而胸口上的手已移到了心口的位置上。
狼主聲音低得如同竊竊私語:“你的心跳得好快。”
離鴻不由自主打了個激靈,在反應之前就伸出了手去,抓住了狼主的手,他被自己的動作嚇到,一時忘了松開。
狼主倒也沒有掙脫,只揚了揚嘴角,繼續用那低低的聲音道:“離鴻,我知道你那夜想問什麼。”他向前貼近了些,幾乎是貼著離鴻的耳朵,“你覺得我連番對你手下留情,是看上了你,對麼?”
離鴻騰地紅了臉,卻無法否認,他的確這麼猜想過,卻不料被這麼直接地說了出來。
狼主笑了笑,卻是帶著譏諷和嘲弄的惡意笑容,猛地抽回了手道:“你倒說說你有什麼過人之處值得看上?是相貌,還是武功,膽識,又或是見地?”他冷了聲音道,“我怎麼會看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