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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子。”云弘走到他近前,輕聲道,“胡師叔的事,我從師父那聽說了,那時我們都很擔心你,你為什麼不來太虛宮找我呢?”
離鴻一回想起舊事,只覺得鼻腔酸澀,啞聲道:“我……另尋了棲身之處。”他不愿說去過太虛宮,又被當作乞兒打發了的事,便一語遮掩了。
云弘摸了摸他的頭,聲音愈發地溫和:“你這些年一定受了不少苦,我時常想起你,便覺得放心不下,卻又打聽不到你的下落。”
當那只溫熱的手掌觸到離鴻額頭時,他的淚水終於從眼眶滑落了一滴,他已太久沒有落淚,不僅不習慣,更覺得難堪,忙遮掩著擦拭了,將余下的淚水忍了回去:“師兄沒有忘記我……我已經很感激了。”
云弘看著他的眼睛,問道:“你方才說,你在鏢局做事?”
“是,輾轉過幾個地方,後來押鏢為生。”這雖然是假話,卻也是離鴻的真實經歷,說起來并不十分心虛。
“小六子,”云弘握住他的手道,“你不如,同我回太虛宮吧。”
“我……”離鴻有一瞬的呆滯,隨即目光一凜,反手握住云弘的手指,“師兄想扣我的脈門?”
云弘面上一僵,勉強笑了笑:“小六子,你在說什麼?”
離鴻心中苦澀,臉上更苦,咬了咬牙道:“云師兄不是早已察覺我的身份了麼?”
云弘神色也難看了起來,方才目光中的暖意都收了去,像看陌生人似的看著離鴻,緊緊抿了唇角。
離鴻還有些不死心地追問了一句:“你知道我是誰,對麼?”
云弘抽回手,沈聲道:“風狼的離鴻,早聞大名。”
他眼中是那日在錦州一樣的嫌惡之色,看得離鴻胸口一痛,聲音也黯淡了下去:“你是怎麼察覺的?”
云弘冷冷一笑:“你雖然未佩那把刀,但從腳步也可看出武功上乘,聽口音更是離鴻無誤,只是我沒想到,你竟是當年那個小六子。”
“所以,你方才說時常想起我的話,也不過是哄我的,對麼?”離鴻苦笑著道。
云弘板起臉:“不錯,你們風狼的行事我素有耳聞,有什麼手段盡管使出來,不必再這般惺惺作態。”
“云師兄,我們并非要對你不利。”
“不要叫我師兄。”云弘皺起眉,“聽風狼的人這樣叫,實在讓人作嘔。你們究竟有什麼目的,不妨說出來。”
離鴻怔怔地看著他,過了半晌才道:“狼主只是想向貴派掌門交換太虛心經,等到心經到手,立即放你回去,絕不會傷害於你。”
云弘沈下臉來:“素聞風狼掠奪了各派武功典籍整整一庫,怎麼還不夠,竟把主意打到了太虛宮的身上,果然狼性貪婪。今日要的是心經,來日恐怕連太虛宮,甚至連武林盟主之位也要垂涎,我為何要信你們。”
“你不信,我也沒有辦法。”離鴻聽他滿是敵意,只得硬下心道,“不過你既知道風狼的秉性,就別動什麼偷逃的心思,若是激怒狼主,我也無法保你周全。”
云弘冷哼一聲:“假仁假義,離鴻,你做的事我都有耳聞,只恨胡師叔滿門遇害,只你一個逃命,竟自甘墮落,胡作非為,替他老人家蒙羞。”
“我何來胡作非為。”離鴻猛然拔高了聲音,“那些烏七八糟的罪名何嘗不是你們這些名門正派栽贓給我的,那個鐵筆山的羅廉不是你們口中的大俠麼,卻是個殺人夫辱人妻的混賬。當日在錦州,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