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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洪天賜漲紅了臉,眼淚也滾了下來,他忽然指著羅廉高聲叫了出來,“是你!”
原本有些嘈雜的空場猛地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這孩子和羅廉的臉上,羅廉的面色硬如生鐵,他厲聲道:“天賜,你在胡說什麼!”
“就是你,就是你!”洪天賜說著大哭出聲,含含混混地叫著,“我都看見了,你壓在我娘身上,你這個壞蛋……”
此話一出,剛剛靜下來的人群立時交頭接耳,天南堂那邊更是毫不遮掩地嘲弄出聲,迷花兒的聲音格外尖利:“還是羅大俠會做人,弄了別人娘還白收個兒子,我這采花的名號可要讓給鐵筆山了?!?
羅廉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突然伸手凝爪,飛快地向洪天賜抓去,元青一愣,還沒決定是否要插手,只見離鴻風一般撲過來將洪天賜抱了起來,右手在腰間一抓,帶出離恨在手中,直指羅廉胸前。
“這刀法……是逐影刀?”元青驚訝地瞇起了眼睛。
一旁的天機門少門主微微一滯,很快又神色如常地搖起手中折扇。
羅廉重重喘了兩聲,喝道:“你們使了什麼妖法,竟指使了天賜誣陷我!”
離鴻咬牙道:“是誣陷還是事實,你自己心中有數(shù)。”他拍了拍懷里孩子,“天賜,你說清楚些,那晚真看見他了嗎?”
洪天賜將他脖頸摟得緊緊的,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是……是他,我聽見我娘在哭,我娘求他別殺我,我都看見了,我娘臨死前一直對我說,殺她和爹的人是風狼的離鴻,讓我記住,還讓我認那人做義父……”他抬起哭腫的眼睛道,“我不知道她為什麼要說是你,明明爹那天傍晚回來的時候還說一個叫離鴻的人在救了他?!?
離鴻眼中發(fā)澀,長長嘆了口氣:“別哭了天賜,我懂了?!比羰沁@孩子知道真相,必定逃不出羅廉的掌心,她委曲求全只是想保住孩子的性命,當真用心良苦。而指認自己為兇手,究竟是那女人情急之下脫口而出,還是因為洪萬辰的話動了心思,指望逼自己插手救出她兒子,離鴻也無從猜測。不過,事已至此,總算沒有辜負那位母親的一番苦心。
羅廉此時早已雙眼通紅,他大喊道:“各位武林同道,切莫被這些妖法所騙,這是……這是風狼的攝魂術(shù),這小子一心想脫罪,誣陷於我!”
駱罕冷冷一笑:“攝魂術(shù)麼,我瞧你才是中了攝魂術(shù),竟敢闖入云州來?!?
離鴻神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抽身退出了幾步,這才將懷里的孩子放了下來,只聽背後有人嘖嘖道:“幾日不見你竟沒出息到在這奶孩子?!?
離鴻回頭一看,失聲叫道:“南柯?”
南柯出現(xiàn)得突然,原本瞧熱鬧的天南堂眾猛地緊張了起來,立刻有人小心翼翼道:“南公子怎麼來了,該不會是狼主他老人家……”
“狼主他老人家派我來的,”南柯懶懶接道,轉(zhuǎn)向眾人,“我并非有意來搶離鴻的風頭,只是跟火獠的弟兄們在一邊蹲了半天,覺得有些無聊罷了?!?
“火獠衛(wèi)……都來了?”離鴻頓覺吃驚。
“大約來了半成,那個姓白的討厭鬼可沒來?!蹦峡轮浪酉聛硪獑柺颤N,便自己坦白,“我們今日一早就到了,等著看這場眾門派圍攻天南堂的好戲,誰知被你一個人攪黃了。”
“你……”離鴻壓低聲音道,“是不是狼主知道云州被圍攻的事,所以讓你們來救援?”
“說對了一半,”南柯也壓低了聲音,“不過我們可不是來救援,是準備把這些人一鍋端了的?!?
“你說什麼?”離鴻瞪大眼睛,“連天南堂的人也不留嗎?”
“若是天南堂就這麼被簡單被收拾了,我們何必管他們死活,”南柯撇了撇嘴,“狼主說,沒用的東西他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