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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鴻扯著嘴角露出個干澀的笑來:“苦娘,我是離鴻啊。”
天南的幾個人立時都驚訝了起來:“離小哥這兩年長高了這麼多,險些認不出來了。”
苦娘攔住身後那幾個的嘮叨碎語,徑直問道:“離哥兒,你可知道擄走惠兒的人是誰?”
離鴻指了指身後:“那人叫石乞,還有他妻子,我一并帶回來了。”
苦娘一聽“石乞”二字,眼中透出火一般的毒光來,直剜向馬邢豐道:“姓馬的,誰不知道那石乞是你們堂中的一名好手,你還敢口口聲聲說此事與你朔北無關!”
馬邢豐吐了口帶血的唾沫剛要說話,離鴻已先出聲道:“方才石夫人已全盤招了,那石乞原名向矻,十年前他義兄向昊一家被風狼所滅,他為報仇改名換姓潛入朔北堂伺機報復,一伏就是十年。聽說前些時候天南和朔北兩堂因為一筆大買賣產生嫌隙,他便尋了機會去云州以朔北堂的手法殺了幾個人,又擄走了你的女兒,特意留了線索引你們來封霞嶺,好使兩堂鬧起來,讓風狼內部大亂,好趁機報他義兄的仇。”
眾人原先都還有些爭斗的意思,聽了這番話,先是身子骨涼了一截,這番內訌確實欠缺考量,若當真被人用計鉆了空子,兩邊惡斗起來,風狼的兩大堂口可就算毀了。
苦娘抱著剛剛醒轉的女兒,皺眉思索了片刻:“離哥兒,你說的都是真的?”
院外傳來葉榮的聲音:“離兄弟的話千真萬確。”他此時尚未完全恢復,步履趔趄地將那對被點了穴的石乞夫婦拖了進來。
最先沖上前的竟是馬邢豐,他一腳將那石乞蹬到了地上,怒罵道:“混賬東西,當年跪求了我三日要入風狼,原來打的是這個下作主意,虧我這些年把你當兄弟相待,還給你張羅婚事……”
“呸!”石乞毫不示弱,向他吐了口唾沫,“若不是你尋的這賤女人,我的細密籌謀也不會一朝被毀!只恨我本事不夠,不能殺了你們風狼這幫狗雜碎,來日就算化作厲鬼,也要你們報償我義兄全家三十二口人命!”
馬邢豐怒吼了一聲,右手凝爪,一下就把那石乞的下巴生扯了下來,登時濺得滿廳的血。離鴻立刻用手去擋苦娘懷中那小姑娘的視線,不想讓她瞧見這可怖的一幕,可那惠兒還是看見了四濺的血花,她并未露出恐懼之色,反而砸吧了一下嘴巴,離鴻想起了她好喝人血的傳言,面色凝重地收回了手去。
這時,迷花兒半陰不陽的聲音幽幽道:“原來這石乞是馬兄弟引進的,我風狼還不曾出過奸細,不知狼主會如何處置此事呢。”
馬邢豐陰翳地看了他一眼,并不答話,倒是葉榮接口了,他苦笑一聲:“是我堂中出的事,理應是堂主來當,少不得以死向狼主謝罪。”
他這樣仁義豁達,連離鴻都覺得詫異,然而朔北堂的人望著自家堂主的眼神卻是十分冷漠,連馬邢豐也只是異常冷淡地瞧著他。
苦娘輕聲哄著懷里的女兒,臉上稍微浮現出一絲緩和的笑意,她抿唇一笑:“好麼,早聽說朔北的堂主如同韭菜,一季要割好幾茬,這茬看來又保不住了。”
周圍傳來零星幾聲訕笑,再無人言語,葉榮眼眶泛紅,喉頭上下滾動了幾回,咬著牙向門外走去,離鴻一把拉住他,回身道:“天南,朔北的諸位前輩,小弟入風狼三年,一直在山中習武,自知地位淺薄,與各位也無甚交情,但今日小弟想請求諸位一件事。”他向眾人行了個大禮,沈聲道,“狼主的脾性如何,諸位都比我清楚,這次的事,兩堂若不是素有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