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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鑰匙呢,快,快打開鏈子.....”
“把他扶起來,上身墊高些,呼吸更暢。”
牢房一片混亂。
獄吏手忙腳亂,終于找到鑰匙,把姚悅縛著右手的鐵鏈打開。右手手腕處,已經(jīng)鐵鏈磨的爛開了數(shù)道口子,都能看見里面的骨頭了。
見過世面的獄吏震驚的張大嘴巴,這犯人自打關(guān)進來后,就沒用過刑啊,怎么這樣?
拓跋真當(dāng)即眼睛就紅了,他暴烈的一把揪住身邊獄吏的衣服:“......你他媽的居然對他用刑了?我說了可以用刑嗎?你知道他是誰嗎?”
“跪下,說實話。”一旁的侍衛(wèi)眼疾手快,狠狠的踹了幾腳到獄吏身上,將人踹倒在地,下手沒有絲毫留情。
獄吏痛的蜷縮起來:“不,不,大人....我們沒用刑,我,我,我也不知道怎會這樣....”
拓跋真扶著牢門,精神恍惚,眼前畫面通通成了血紅色,就像那個人身上的血,紅的滲人。
周間嘈雜的聲音離他遠去,唯有一個念頭反復(fù)在腦海里出現(xiàn):他也要離開我了嗎?
身體不聽使喚,跟游魂似的飄了過來,坐在旁邊,不由自主的抱起了這個人,輕輕的放在懷里。
短短數(shù)日不見,姚悅瘦的幾乎只剩一把骨頭,抱在懷里一點重量都沒有了。
難言的痛苦漫延起來,拓跋真心痛如狡。
旁邊的牢房被吵醒的犯人,漫不經(jīng)心的坐在那里撓癢,懶懶道:“確實不關(guān)獄吏的事,這是他自己弄的。”他大概關(guān)了很久,頭發(fā)胡子都很極長,臉上臟污的很,居然沒關(guān)傻。
“.....”數(shù)道眼神齊刷刷的看向他。
那人攤開手,聳聳肩:“事實啊,大家都看到了。”
“他估計腦袋里有什么病,關(guān)來沒幾天就發(fā)作了,疼的滿地打滾,還撞墻,還自己抓自己,抓得的滿頭滿身都是血,嚇人啊;然后就是拼命咬自己。對了,你們還得看看他有沒有把舌頭咬掉。看得我都怕。整日整夜發(fā)作,不知道發(fā)作了多久。昨日才見他消停,躺在那.....”
那人搖搖頭,想到那幾日情景心有余悸。痛成這樣,這個人居然也沒喊出口,真是條漢子。
兩名太醫(yī)匆匆趕到牢房。看到皇上不顧血污,親自抱著這個血肉模糊,勉強能看清容貌的人,心中大驚。
姚悅被拓跋真小心的放到了獄吏值班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