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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月亮被烏云遮住,看不出時間,也不知走了多久,還是沒看見河邊。朱蘇停下腳步,疲憊的望了望遠處:“少主,屬下走不動了。你順著這條道一直往前,大概再走半時辰,就能到河邊了。賀瑞已經派人在那等你.......”
賀瑞就是賀蘭部落當家人,拓跋真的母舅。
“閉嘴,你不去我也不去。”
還沒等朱蘇說完出,拓跋真就憤怒的讓他住口。
朱蘇愕然,沒明白少主又在發什么脾氣,他抬頭看看天色,急道:“少主,很晚了,你快去吧。早日過了河,你就安全了。”
“你在哪我就在哪。”拓跋真再次打斷朱蘇的話。朱蘇的傷勢這么重,附近又沒有其它人,若是他走了,朱蘇今晚必定是交待在這里了,他絕不許此事發生。
朱蘇是要陪他.....陪他打天下的人,不能死。
朱蘇是真急了,拓跋真是他發誓效忠的南鄭少主,是守在手心里的寶,守了這么多年,不是讓他陪著送死的:“少主,你快去吧。屬下無能,不能護你過去。等好了一定來找你。”
兩人推扯半天,拓跋真就是不走。朱蘇本來就受傷嚴重,加上又淋到暴雨,實在撐不住了;爭論幾句,竟然氣急攻心,昏了過去。
拓跋真趕緊伸手抱住他,把他背在身上,吃力的往河邊走。他自己都還是這么瘦小,又這么大的雨,地上泥濘不堪,不一留神就摔了一跤;他掙扎的爬了起來,撿了根樹干當拐仗,撐扶著再繼續走。
走得天色漸漸亮了起來,終于看到了河邊。河中間還有艘小船,船夫正在打漁。
岸邊站著兩位年輕人,頻頻朝山里望去。見到他的出現,趕緊迎了過來。
又是要殺他的嗎?拓跋真駐足,警惕的望著這兩人。雖然他一身泥土狼狽不堪,身上還背著個人,手里撐扶著樹干,但依舊氣場不凡,所謂鶴立雞群應是這樣。
一位歲數較大,穿著胡里花哨的年輕人上前幾步,喚道:“拓跋表弟,我是你表哥賀祥,他是我堂弟賀慶。父親讓我們來這里接你。”
說著,把右手伸了過來,中指上套了一個老鷹指環,正是約好的賀蘭部落信物。
見到此信物,拓跋真才徹底放下心,已是強弩之末的他再也撐不下去了,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等他再醒來時,已經躺在溫暖舒適的房間里了,身上也被打理的很干凈,腿上的傷口則被重新包扎過。
見他睜開眼睛,守在一旁的侍女,必恭必敬問他感覺怎么樣?
“朱蘇呢?就是跟我一起的。”拓跋真脫口而出,他的朱蘇受了這么重的傷,沒事吧。想見他的心思是如此急切,他不顧腿傷,穿起鞋子就往外跑。
“公子慢走,您的腿傷還沒好。”待女慌忙在后面喊著:“您的侍衛已經醒了,剛剛還來看您了。”
拓跋真一分鐘都等不及,他一定要親眼看到朱蘇沒事。重回一世,他覺得自己是一刻也離不開朱蘇。
一出院門,就見朱蘇跟打扮跟花公雞一樣的賀祥正在走廊處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