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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場面這種難局,設身處地換做他來, 都不可能不傷一根毫發全身而退, 更不用說像眼下這樣, 眾人盡皆歸順,七皇子之患也已解決,日后不再會鬧出什么事。
至于剩下那些人, 諸如曹永年之流, 他們歸不歸順并不重要。當革新的車輪往前碾壓之時, 總有一些人會被落下。
“你說你當初若能早上一步, 這位也不定會看上那位。老實交代,你可曾后悔過?”兩人一邊往外走,羅長青用手肘撞了撞謝成宜,小聲與他說。
謝成宜皺眉看他。
“你成天都在想什么,這位確實很好,但男子就不能是單純的欣賞或是心悅誠服一個女子?”
羅長青有些不信,卻又不好直說,而是道:“你歲數也不小了,換尋常人家,兒子已經能打醬油了,你打算何時成個家,也好請我喝喜酒?”
謝成宜依舊蹙著眉,眼前卻突然出現了一張含笑望著自己的臉龐,同時一股莫名的悲哀上了心頭。
“你羅長青以前總感嘆,有志不得疏,有才無處展,如今這么好的機會,你倒在此兒女情長起來了。少說這些無用之言,如今淮南兩路盡皆拿下,接下來你怕是閑不了……”
“我在說你,你怎么扯上我了?”
二人邊走邊說,春風偶爾會送來只字片語,但風一卷轉瞬就消逝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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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除了曹永年吐血暈厥被抬下去,還有一人也被抬了下去。
正是錢婉儀。
也不知是不是因大起大落太過,她也厥了過去。
這邊楊變一直拉著元貞胡天胡地到天都黑了,才消停下來又沐浴更衣出來用晚飯,這時綰鳶才把事情稟上來。
“你說人傻了?”元貞詫異問。
實在是哪怕是她也不得不詫異,怎么人就傻了?
“趙御醫去看過了?”
趙御醫是當初元貞離京時,一并跟過來的,連家眷都一并帶了來。后來上京城破,趙御醫一家一再感嘆幸虧當時來了,不然定要遭難。
當初北戎在內城擄掠,除了皇家那些人,以及一些昊國朝廷的高官重臣,便是擄掠各種精通某些技藝的人們。
像趙御醫這種精通醫術、且享有盛名的神醫,必然逃不掉。
綰鳶道:“趙御醫去看過了,來來回回查看了幾遍,趙御醫的說法是——”
元貞一挑眉:“裝的?”
綰鳶也沒點頭,也沒搖頭。
“趙御醫說這種有關腦子的事,他也不擅長,但一個正常人不至于受到情緒打擊,就突然傻了。且趙御醫給她把過脈,她逃走的這些日子,可沒虧待自己,身體極好,怕是我和公主都不如她,她又怎可能這么就傻了。而且她這種情況,甚至不能算是瘋,只能說是傻了。”
所以,就更讓人起疑了。
“我們信不信不要緊,她要的也不是我們信,而是蕭杞信。”
綰鳶恍然大悟。
元貞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今天時候也不早了,我明日再去看看。對了,蕭杞可過去看過了?”
綰鳶搖了搖頭:“還沒。七皇子也是同樣說辭,說今天已經晚了,明日再去。”
元貞說明日再去,本意是不在乎,畢竟兩者之間沒有血緣關系。可蕭杞也如此說——
看樣子他大概是心有些亂。
不過元貞也沒管這些就是,等晚飯擺上后,就和將熠兒抱來的楊變,一家三口用了頓晚飯。
楊變本是想享受下天倫之樂,本來自己回來的就少,有多久沒見到兒子了,哪知剛學會說話的熠兒吃過飯后竟不走了,小手抱著娘就不撒手。
最后,他設想的夫妻度過一個美好的夜晚,變成了一家三口度過一個美好的夜晚,關鍵這臭小子還非要睡中間。
簡直是失策!太失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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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元貞去看錢婉儀。
在看到錢婉儀身邊的紅葉,她又詫異了下。
這個宮人當初在宮里時,就跟著錢婉儀,如今隨著錢婉儀幾地折騰,都沒把人弄丟,也是難得了。
“你真不記得自己是誰了?”元貞問。
“你是誰?她們叫你公主,你是圣上的公主?我只知有成康徽禾慶陽懿康幾位公主,竟不知還有你。”
坐在一旁椅子上的錢婉儀,頗有些坐立難安,手腳不停地動來動去,顯然是很緊張的。
“我是宜春苑宮人紅鴛,敢問公主是哪位娘娘所出?”
元貞瞧著她臉色,似乎真是傻了。
怪不得綰鳶說她是傻了,不是瘋了,此時的錢婉儀似乎是缺失了一部分記憶,忘記了自己當初在宜春苑,利用差職之便,在父皇酒中下了藥,得來了一次臨幸。
她是僥幸懷上了龍胎,父皇則是自那后就對宜春苑這處皇家別苑厭惡至深,甚少踏足了。
“你既連許多事都不記得了,自然也不會知曉我母妃是誰,在此就不多說了。”元貞淡淡道,轉頭看向一旁臉色復雜的蕭杞,“其實她能忘了也好,到底單純些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