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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便連著數日閉門不出。
往日每到春天,元貞公主最是喜愛四處踏青,遠的地方去不了,上京附近的各個皇家別苑都有她的足跡。
賞花、品香、騎馬、辦各種花會茶會,一派熱熱鬧鬧。
如今倒好,門也不出,人也不見,倦怠梳妝,別說外面流言蜚語滿天飛,作為貼身侍候的希筠綰鳶也很是憂心。
“你胡叨叨什么!”綰鳶聲音又輕又小,生怕里面聽見了,“公主是那般小氣的人?”
“那你說是為甚?公主可從未這般過,哪怕是上回公主惹圣上生氣……”
這下綰鳶徹底穩不住了,幾步拉著希筠走到一個背人處,這才斥道:“你可什么都敢說,這話是你能說的?也不怕被人聽見拉你去六尚局問話!”
希筠嘴上沒說,微撇的嘴角卻說明了一切。
綰鳶長嘆一聲:“行吧,你就仗著公主寵你。跟著公主一路沒吃苦沒受累,升到小殿直第三等長行,你看看你哪有點女官的模樣,還不如那些小宮人知事懂事。”
一見綰鳶這么說,希筠頓時蔫了。
她討好地拉起對方衣袖,撒嬌地搖了搖。
“好姐姐,我知錯了,我這不也是擔心公主,才口沒遮攔,以后…以后我再也不了就是……”
綰鳶也知希筠沒甚壞心,不過是性子活潑有些管不住嘴,雖是如此,公主平日里也就喜歡她活潑開朗的性格。
她是個悶葫蘆,有希筠逗公主開心,她也樂見其成,就是時不時要敲打一下,算算給對方緊緊神兒。
“最近本就不太平,哪怕你心中真這么想,也不要顯露出來,免得讓外人看了金華殿的笑話。再說,公主什么性子你不知?她哪是因一些流言而生惱的性子,肯定是有什么事——”
綰鳶肯定地點點頭。
“肯定是有什么事,但我們不知道。公主既然沒跟我們說,必有不說的道理,我們小心侍候著,這種時候盡量不要多生事,甭管外面如何,我們首先要把自己穩住。”
希筠知好歹,忙說:“我知,定管好下面的小宮人。”
二人回到庭院,這時小宮人們已收拾好地上的落英,正各司其職忙著其他事情。
一切都有條不紊。
綰鳶滿意地點點頭,正打算返回后寢再看看,這時一個宮人快步走了過來。
“內人,七殿下來了。”
“他怎么又來了?”希筠嘴快道。
綰鳶瞪了她一眼,希筠忙捂嘴做告饒狀。
“你先奉茶,我進去看看。”
綰鳶這話說得含糊,但希筠明白意思。
看似在吩咐小宮人,實際上是告訴她,讓她先把七皇子穩住,她則要進去問問公主的意思。
畢竟公主和七殿下素來親近。
七殿下母親出身低微,又不得寵,這么多年還誕了個皇子,也不過只封了個婉儀。
這還是圣上看在公主和七皇子親近,而七皇子又認了已故的蔣德妃做養母的份兒上,才升了錢氏的位份。
連帶著七皇子也得了不少好。
別的皇子,不管是子憑母貴,還是母憑子貴,總之該有的地位和待遇一應都不低。一般皇子只要立住了,都是先封國公再封王,少有過了十二還未封王的。
唯獨七皇子,因出生就不受期待,親娘也讓圣上厭惡,置若罔聞直到去年,公主特意在圣上面前提了提,才封了王。
當然,這其中還牽扯到一樁宮廷秘事,許多宮人都知曉,但無人敢人前提及。
總的來說——
在宮里眾人眼里,七皇子和元貞公主素來親近,所以這般情況下,公主怎可能會不愿見七皇子?
一開始,綰鳶和希筠也不敢置信,還是近日七皇子連著數次來問安,公主明擺著不想見對方,才管中窺豹到一些。
這種隱秘自是不能讓下面小宮人知道,因此二人才如此諱莫如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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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殿里的元貞早就醒了,自然沒漏下外面這些動靜。
無人知曉,近日元貞深居簡出慵懶倦怠的原因,竟是她做了一個夢。
連續數日,每天都做著同樣一個夢。
而讓人驚奇的是,這個夢并非常人那般雜亂無序,而是有前因有結果,長度竟橫跨十年之久。
大昊立國一百六十余年,雖邊關多有戰事,但由于商業鼎盛,擔得起國富這一說,所以即使常有戰事,對身處上京的人來說也無傷大雅。
元貞沒想到大昊竟有亡國的一天。
一切都來得那么猝不及防,堂堂大昊國都的上京城竟被敵國軍隊圍了個水泄不通,整個上京、皇宮一片惶惶不安。
她剛得知這一消息,就被人告知敵國領兵的皇子指名道姓地要她,說讓大昊將她送過去,才可再提求和之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