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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郁琰十七歲,還是白紙一樣的純色,而他也不會有現在這樣的大膽,小心翼翼的單戀依然會是他的“開場白”,他會死纏爛打地靠近,窮追不舍地告白。
然后他們可能會像普通的年輕情侶那樣戀愛,盡管過程會比別人要辛苦一些。
但那樣的人生大概也不會有缺憾了。
“當然現在這樣也很好。”
郁琰頓了頓,然后才緩慢地開口:“我那時候,其實遠比你想象得要討厭得多……”
朝弋只在通訊軟件上見過他經過潤色的表述,遠遠地看見過一個并不真實的幻象。
他遠沒有這個人想象中的那么好,那時候除了朝冶,幾乎沒人能忍受他的古怪,他把自己像一件易碎品那樣,一層又一層地包裹了起來,隔絕所有的善意與惡意。
他也幾乎不和學校里的任何人說話,孤僻成了同學們口中的“自閉癥”和“啞巴”。
朝弋并不明白他口中的“討厭”二字從何而來,從第一次朝文斌把他帶去主宅,他就很想要他。
“所以第一次你說要來見我的時候,我很害怕,”郁琰說得很慢,閑談似的平靜口吻,“害怕你發現我其實和你認知里的那個人不一樣……”
朝弋反駁:“我去見過你。”
“你只是遠遠地……”
“你怎么知道我只是遠遠地看著?”朝弋打斷他,“有好多次你走出校門的時候我都故意和你擦肩而過。”
“是你從來都沒有‘看見’過我。”
他當然知道他那時候的孤僻與寡合,知道那些人對他編排詆毀的話,也知道他的孤單與落寞。
所以他才會覺得他們是“一樣的”,也從不覺得自己近乎無望的單戀有什么辛苦之處。
“你怎么不明白呢?”
“如果你和我說,只要在這里等你十年,你就會來愛我,我就會乖乖坐在這里等十年。”
“你是郁琰,是好多魚,那就是真實的。”
郁琰失措地看向他。
“不管什么時候遇到你,我都會愛你。”
他想擁抱的不只有當下的這個人,還有彼時朝家主宅里“屬于”他大哥的小小玩伴,那個少失怙恃的少年,甚至是在他墓碑前那個笑著說“以后沒有花了”的單薄人影。
朝弋這一輩子想要過很多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