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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地給掌心里的傷口抹了點藥,朝弋就下樓進了餐廳,負責早餐的阿姨見著他,下意識便開口道:“廚房里還有剩下的紅棗豆漿和花卷包子……”
坐在客廳里讀早報的朝老爺子聞聲稍一抬頭,然后冷言冷語地開口打斷她:“在我們家,三餐都得準時準點地來吃,沒有專為一個人麻煩的道理。”
朝弋本來也沒什么胃口,聞言便欲轉身上樓,卻見朝老爺子忽然放下了手里的報紙,沉聲叫住他:“回來。”
“先到祠堂里去給祖宗上一炷早香。”
朝弋眼下心情不佳,懶得再對他虛與委蛇:“爺爺,這都哪朝哪代了,我還得去給那一堆破木牌晨昏定省是嗎?”
“禮不可廢,”朝老爺子明顯生氣了,“從前小冶在時,這種事從來就不需要旁人來提醒。”
“那我大哥那么孝順,”朝弋笑著反問,“祖宗難道就保佑他了么?”
朝老爺子重重拍桌:“荒唐!”
方才還躲在餐廳窗臺那兒抽煙的朝文斌猛然聽見這動靜,驚得手里的煙都差點掉了,趕忙把煙擠滅了跑過來,沖著小兒子劈頭蓋臉道:“朝弋,你怎么和長輩說話的?!”
朝老爺子把著腿邊那只檀木手杖,面色陰沉地盯著他,到底年長許多,就算不說話,老爺子眉眼間也帶著股不怒自威的威壓感。
“你養在外邊的那位情人,”朝老爺子不徐不疾地,“就是這么管教后代的?”
朝文斌稍一俯身,低聲說:“這小子從小就頑劣,她一個女人家,哪里管得住他?那時候朝陽還在上升期,我又忙得走不開……”
不等他繼續往下說,朝老爺子便不輕不重地打斷了他:“一個女子,倘若連相夫教子都做不好,那她還能有什么本事?”
朝弋在旁邊冷嗤了一聲。
朝老爺子抬眼看向他,眉微皺:“玉不琢不成器,文斌,你好好教教他!”
他都開了口了,朝文斌自然沒有姑息的道理,正打算撥內線電話叫幾個平時看宅護院的保鏢進來把這小子架走,卻聽朝弋慢悠悠地在他后頭來了句:“別麻煩他們過來了,跪祠堂是吧?我自己過去就成。”
朝文斌怔了怔,一扭頭,眼半瞪不瞪地看著他。
這么個半大小子,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而他這些年常常喝酒應酬,身子骨早就大不如前了,再要拿起“棍棒教育”那一套,已然是不可能了。
不然朝文斌高低得把這小子吊起來狠抽一頓。
朝老爺子卻沒理他,兀自撥通電話喊了好幾個人過來,沒一會兒功夫,那幾個虎背熊腰、手拿警棍的保鏢就趕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