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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爬到這個位置上的人了,陳頤鳴不可能猜不到老板這么著急送朝弋來公司的用意,只是沒想到朝文斌會讓郁琰親自來帶他,傳聞里他們老板對這個“庶出”的小兒子一直不看重,從沒把人往集團里帶過,平時也并不愛提起。
朝冶剛出事那會兒,集團里有好幾種聲音,一種說朝文斌恐怕要把位置傳給大女兒朝鈺薇了,還有的則說郁琰也算得上朝文斌半個兒子,手上把持著的股份也比朝鈺薇要多,說不準朝文斌就直接讓他改姓叫爹了。
更有甚者,還私下里調侃老總不如再生一個,反正今年也才五十七,努努力,也不是不能再練一個號出來。
客套話說到這里,再謙讓吹捧下去,不免就顯得虛偽了。因此陳頤鳴很快便將話鋒一轉:“請問您是來接替朝副的工作嗎?”
不等朝弋回答,郁琰忽然出聲道:“給他安排其他間辦公室。”
他這么說,陳頤鳴就懂了,但很快他面上又露出了幾分為難:“是這樣的郁監事,八樓的辦公室除了朝副那間,已經滿員了,樓下倒是有空置的辦公位,但都不是獨立單間,規格上可能不太貼合新副總的身份。”
“我還挺中意八樓的,”朝弋對著郁琰露出了一個無辜的笑,“不好意思啊哥。”
郁琰也沒堅持,他看起來總是格外冷靜,就算是抗議,也不過只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好像永遠也不會情緒化,更不會意氣用事。
朝冶出事后,他忙著替他處理后事、籌備葬禮,除此之外,還要配合警方的調查工作,鑫瑞的大小事務也還需要他審批。
因此留在朝冶辦公室里的那些遺物,郁琰還來得及抽空去收拾整理。
片刻后。
郁琰停在朝冶的辦公室門前,上次來這里還是為了集團財報的問題,他喜歡公事公辦,短暫地交流過報表分析上重點模糊的問題后,就打算離開了。
然而朝冶卻忽然抓住了他手腕,喉結輕輕滾動,看上去似乎有些猶豫:“難得來一趟,不再坐會兒嗎?”
“那邊還等著開會呢,”郁琰說,“等那邊忙完了……”
朝冶連忙接口:“等你忙完了,我們去這附近吃頓飯吧?”
兩人平時工作都忙,在工作之余,郁琰也很需要獨處時間回血充電,因此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在這一段親密關系里,郁琰多少顯得有些不解風情。
現在已經是他們 “婚后”的第四年,朝冶連想帶他出去約一次會都顯得很困難。
郁琰沒立即給出答復,朝冶心里就莫名有些七上八下的,他怕他會拒絕。
以往就是再難搞定的項目,他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惴惴不安地等待著一個結果、一場審判。
郁琰想了想,又看了眼腕表上的時間:“可以。”
朝冶心情頓時大好:“西餐還是中餐?附近有家日料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