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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戀愛腦放狠話跟告白似的。
ps:
先發(fā)一半,我困,昨天吞了5顆褪黑素,就睡了四個小時。
一大早起來坐電腦前,寫不到兩百字qaq。
第5章
趙慕黎和陸延陵面對面看了半晌,互相不說話,兩張緊繃的臉能看出相似的輪廓。
趙亭站在不遠處,心神時刻留意二人。
七月的陽光很燦爛,蔚藍色的天空漂浮幾片白云,胡蟬在樹蔭里發(fā)瘋地鳴叫。小院無甚美景,沒及時清理的雜草叢倒是旺盛,一些紅殼蟲子不時從里面蹦跳出來,跳到了陰涼許多的廊道上,嗅聞不到熟悉的青草香,于是繼續(xù)蹦跳,尋找回去的路。
它們從對視的一大一小中間跳過去,兩人的目光如出一轍的被吸引,順著紅殼蟲子蹦跳的路線瞄向草叢,直至蟲子的身影沒入草叢深處,而后再收回來、繼續(xù)對視。
小的到底好奇心重一些,也少了點耐性,于是沒忍住又撇過頭去看草叢,看了一會兒再回頭看大的,甚覺心滿意足。
又一只紅殼蟲子從眼前跳過,陸延陵驀地出手,一把抓住,再伸手給趙慕黎看:“它叫紅娘,紅背,背上有七個紅點。”
趙慕黎不自覺壓低聲音,僅出氣聲:“啊,漂亮。阿父,認識?”
“嗯。”陸延陵抿緊唇,目光炯炯:“小少爺們喜歡,誰抓到最漂亮就能拿到賞金。而我,”驕傲地抬起下巴,不高不低,顯現他自豪但不自大的心情。“一直是鰲頭!”
“嘩!”趙慕黎崇拜了。
陸延陵淡淡地瞥他一眼,“我教你怎么抓最漂亮的紅娘。而且我還會粘知了,沾得又快又好,老爺夫人們嫌知了太吵,總要叫人去抓,而我一天能抓兩百來只!我還會捉金龜子、逮麻雀、抓蝌蚪、斗蛐蛐兒……這些都是我的吃飯本領!有我在,沒人斗得過!”
雖然聽不懂,但趙慕黎覺得很厲害,捧場的連連‘哇’、‘哇’叫,拽住陸延陵的衣袖說:“阿父,教我。”
“你要拜我為師嗎?”
“嗯!”趙慕黎期待地應聲,過了會兒又很苦惱:“可是阿父,是阿父。師父,是師父。不要阿父,變成師父。”
陸延陵投以奇怪的一眼:“我教你時做你師父,不教你時還做你阿父就好了。”
趙慕黎搖頭:“不要。”小心翼翼地靠過去,側臉輕輕貼住陸延陵的胳膊,“不學了。”
薄薄的袖子遮不住人體的溫度,手臂被貼住的地方傳來溫熱,垂眸只見到小孩子的顱頂,隱約還能聞到淡淡的奶香味。發(fā)質烏黑柔軟、皮膚白皙,臉頰紅潤,即便有些小毛病,也沒有驕縱的脾氣。
聽熬藥小童說,照顧小世孫雖然繁瑣精細了些,但月錢、賞錢多,雖然小世孫不大愛說話、也不太愛理睬人,但做功課、吃飯和睡覺都不需要哄,到時間便乖乖做完,不叫人費心,只除了一定要戴他的小帽子,不論春夏秋冬、不論有多熱。
侍女們都爭相搶照顧小世孫的差事,可見趙亭把他教得很好。
“行吧。那我?guī)阋粔K玩,不用拜師了。”
趙慕黎亮起雙眼:“嗯。”
一大一小興沖沖走出屋檐沒幾步,齊刷刷轉身,跑回屋內眼巴巴望著趙亭。
趙亭修長的手指握著案卷,頭也不抬:“干什么?”
陸延陵:“去挖藕!”
“!”趙慕黎瞪大眼:“逮麻雀。抓蝌蚪。捉金龜子,蛐蛐!”
陸延陵:“離這兒最近的十里荷塢是本地縣衙的小妾的表兄弟種的,我經常去那兒偷挖藕,不管是烤藕、煮藕湯都很好吃。荷塘里有蝌蚪,岸邊一排柳樹有金龜子,經常有麻雀跑那兒偷搶蓮子,所以去那兒最好!”
“去。”趙慕黎踮起腳尖,兩只小手拍在趙亭膝蓋上,小臉蛋無甚表情,目光倒很渴望:“一起去。一起去。”
趙慕黎一直是安靜乖巧的,當然爭取感興趣的事物時尤其固執(zhí),連趙亭發(fā)脾氣也勸不動他,可他感興趣的事物太少,難得見他如此激動。
趙亭抱起趙慕黎,“你挺會哄小孩。”
陸延陵觍顏笑說:“父子心性相似而已。”
趙亭食指點了點趙慕黎眉心:“只此一次。”乜了眼陸延陵:“走吧。”便抬腳走出屋。
陸延陵在后面瞧著父子倆的背影,歪了歪頭,覺得少了點什么,驀地靈光一閃,跑上前摟住趙亭的肩膀,瞇起眼,就是這個感覺,曾經在熱鬧的街道、廟會看到的一家三口畫面……就是娘子有點高,他得翹高胳膊才能摟住,才摟一會兒就肩膀酸。
趙亭頂起肩頭,要甩開他,沒能甩掉,陸延陵那胳膊黏住了似的,想開口訓斥,懷里的趙慕黎雙眼亮晶晶地瞧著他們,讓他說不出太難聽的話。
***
十里荷塢。
一艘小船深入荷塘,船舷邊趴著個小孩,伸長脖子焦急地看叢叢荷徑下的水面,在他身后自然是趙亭,也不自覺蹙眉凝望渾濁的水面。
驀地“嘩啦——”聲響,濺起串串晶瑩水珠,渾身濕透的陸延陵冒出水面,攀著船舷,往里扔出兩節(jié)成年人胳膊大小的藕節(jié),另一手執(zhí)一個蓮蓬、一朵荷花,分別遞給趙亭和趙慕黎,而后爬上去,兜頭一件干凈的罩衫和趙亭冷淡的聲音:“別把寒氣過給孩子。”
陸延陵拿下罩衫,笑瞇瞇問:“夏日暑熱,尋常想法應該是怕過暑氣而非寒氣,黎兒又沒下水,頭頂還戴著他的小帽子呢,怎么著也不至于過了寒氣。反倒是我,沉疴在身又下水,說不準風一吹就病了——所以你其實關心的是我……”食指和中指悄悄爬上趙亭的手背,撓了撓,定定地望他,“對嗎?”
趙亭猛縮回手,白他一眼,“愛換不換。”
“換!”陸延陵笑嘻嘻的,“娘子的關懷,為夫怎能不領情?”
當即就脫掉外衣、里衣,露出赤.裸的上半身,皮膚微黃,唯獨胸口紋身那處白得沒有血色。時人以白為美,但陸延陵膚色均勻、皮膚光滑,別有一番野性與健康的風情,并不遜色于膚白冰肌。身上沒什么贅肉,比三年前瘦了許多,但是不難看,而多了份引人蹂.躪的病弱感。
胳膊、胸口和后背結了許多泛白的疤,小如指甲蓋、大則有巴掌長,尤以小腹處的疤痕最猙獰。
趙亭本是瞧得口干舌燥,臉頰生熱,耳朵尖泛紅,再看清身上那些大小不一的猙獰傷疤時,心口一窒,難免想起三年前身受重創(chuàng)的陸延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