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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小儀甚至還緊盯著她泳衣下半裸的碩大乳房說:「裴裴,如果我是
男生,一定要把你追到手。」
小儀那種充滿羨慕又帶著點嫉妒的讚美,當然讓語珊感到非常受用,只是她望著表情有些哀怨的小儀,不禁連想到她自從被寬志拋棄以后,那段自暴自棄、遭人不斷非議的日子,而一想到這點,語珊便忍不住輕輕拉住她的小手說:「小儀,我們女孩子不管再怎么漂亮,終究還是需要遇到好男人才會幸福,要不然人美命不美又有什么用?所以我們應(yīng)該忘記那些壞男人,勇敢的去追尋屬于我們自己的真命天子才對,來,讓我們一起加油!」
語珊說這些話并非只是在安慰或鼓勵小儀而已,事實上她也是在為自己打氣,因為在她的芳心深處,一個壞男人的嘴臉和一個好男人的背影,正不停的在互相抗衡和尖銳的對立,只是這種感情上的煎熬,小儀當然不會明瞭. 在靜默了好一會兒以后,小儀才幽幽的嘆道:「我知道,裴裴,謝謝你……我以后再也不會做那種傻事了,唉……我要是有個像你這樣的姊姊,那該有多好?」
看到小儀眼眶里閃爍的淚光,語珊更加不忍的緊握著她的手說:「小儀,我明白……那些不愉快的事,你就不要再去想了,如果你愿意的話……以后你就把我當成你的親姊姊好了。」
聽到語珊這么說,小儀有點難以置信的望著她像在自言自語似的問道:「真的嗎……?」
等她確認語珊正篤定的向她點頭微笑時,她竟然就淚眼婆娑的一頭栽進語珊懷里,也不管游泳池畔還有多少人在,便嗚嗚咽咽的抱著語珊啜泣起來。
語珊輕輕拍著小儀顫動的背脊,看著眼前這還算豐腴、但卻嬌小玲瓏的身軀,語珊實在難以想像,她怎么承受得了那群保齡球隊員的折騰和蹂躪?何況那種遭人在背后指指點點的心理壓力,又豈是這么年輕而稚嫩的心靈所能承受?
經(jīng)過這次親密的互動以后,小儀和語珊的關(guān)係便更加熱絡(luò)起來,小儀不但隨時隨地都會打手機找語珊聊天,而且只要是在俱樂部里,無論是運動、吃飯還是休息,她們幾乎是形影不離的整晚膩在一起,儘管黎盛也不太贊成語珊和小儀走得太近,但語珊卻反駁他說:「這是你對小儀的偏見,你想想看,對一個正在努力改過向善的女孩子,我們怎么可以棄之不顧?何況寬志還是你的老朋友呢。」
就因為這句話,所以黎盛也不再干涉她和小儀的交往,而更重要的是小儀這段期間看起來也相當自愛,聽說她白天都在老史的另一家店里幫忙,下班以后才會到俱樂部這邊來運動、休間,因此表面上已經(jīng)恢復(fù)單純生活的小儀,使黎盛也對她失去了應(yīng)有的警戒。
而就在這個時候,俱樂部忽然接下了一個海外高爾夫之旅的大案,因為連續(xù)有兩個球隊要出團,所以一向便最受球員歡迎的黎盛,便被指定為隨團教練,這項為期各一週、分別各打五場球的友誼賽,第一隊是在泰國舉辦、第二隊則是在馬來西亞進行,因此黎盛整整有兩個星期都必須旅居國外,無法留在臺灣陪伴語珊。
原本想拒絕這次任務(wù)的黎盛,卻在俱樂部老闆的極力請託和語珊的鼓勵之下,終于還是接下了這項辛苦的工作,儘管他一毛錢都不必付、而且不管有沒有下場打球每天都會有一萬元的收入,但他對這次別人求之不得的好機會,卻依舊顯得有點意興闌珊,因為他既不想和語珊分離這么多天、也對東南亞炎熱的天氣頗有微詞,不過既然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人家,黎盛也只好硬著頭皮開始準備行李。
這場接力式的球隊旅行,再過兩天就要出發(fā),而很明顯的黎盛和語珊的情緒都有些不穩(wěn),因此小儀眼看語珊那付心不在焉的模樣,便索性停止與她對打,在買了兩杯冷飲之后,兩個人便坐到推桿練習(xí)區(qū)旁的涼椅上,夜風(fēng)沁涼、月光皎亮,在俱樂部這處最僻靜的角落里,小儀故意調(diào)侃著語珊說:「裴裴,沒想到你還真多情,阿盛才不過要出國兩個星期,你今天竟然就十個球有九個打不到,那要是過兩天阿盛離開臺灣以后,你豈不是要學(xué)人家大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了?」
雖然明知道小儀只是在開玩笑,但是語珊仍舊有些訕訕然的笑道:「哪有那么嚴重?只是感覺會有點孤單倒是真的……你也知道每天晚上我都會來這里陪阿盛,他突然這么一出國,恐怕這十幾個晚上我都得關(guān)在家里看電視了。」
聽到語珊這樣說,小儀不禁斜睨了她一眼說道:「原來你是怕寂寞喔?你看,裴裴,你都沒把我當朋友,怕無聊你不會打電話給我嗎?還是你覺得我不配和你出去逛街?」
小儀這種說法當然會使語珊感到更加不好意思,因此她趕緊搖著頭說:「你不要胡思亂想,小儀,你應(yīng)該明白我不是那種人才對,老實講……我只是怕耽誤你的時間,而且阿盛人不在這里的時候,我也不好每天來俱樂部里逛來逛去,那樣感覺總是有些奇怪,對不對?」
其實真正讓語珊感到心情低落的原因,是除了阿盛即將出國以外、連理查她也不曉得什么時候才會回到臺灣,這份前所未有的失落感,才是令她顯得鬱鬱寡歡的主要癥結(jié),只是由于事情牽扯到理查身上,所以她根本無法向小儀說明原委。
小儀當然也無從了解語珊心里的這件秘密,因此語珊話才剛說完,她立即接口說道:「那還不簡單,乾脆我們這兩個禮拜也都不要來這里耗時間,到處去游山玩水好了,要不然每天去看場電影、或是把臺北的夜市輪流逛一遍,不是也很過癮嗎?」
聽見小儀的說法,語珊心里雖然不表贊同,因為真要她每晚沒事便到處亂逛,她可是興趣缺缺,但是為了避免打斷小儀的興致,她只好婉轉(zhuǎn)的說道:「你還真不怕累呢,這樣每天往外跑?」
沒想到語珊話才一說完,小儀便低垂著腦袋嚅諾道:「我就是寧可累死也不愿意每天晚上都作惡夢。」
儘管小儀說的很小聲,但語珊還是被她那種無奈和傷心的語調(diào)嚇了一跳,她不明白小儀的心情為何會急轉(zhuǎn)而下,所以連忙關(guān)心地問她說:「怎么了?小儀,你為什么說你會作惡夢?」
小儀并未馬上回答,她先是把臉轉(zhuǎn)向旁邊,在停頓了片刻以后,她才淚眼汪汪的轉(zhuǎn)過頭來啜泣著說道:「裴裴,其實是我才需要有人陪伴,我好怕……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面對漫漫長夜,因為……我只要一想到那段日子便會作惡夢……。」
一聽小儀這么說,語珊立刻知道她所指的是什么,但是對于小儀那段不堪回憶的歷史,基本上語珊也只是道聽涂說而已,因此她在不曉得該怎么安慰小儀的情形下,只好輕拍著她的手背說:「小儀,那些事……那些人……就不要再去想了。」
誰知語珊不說還好,經(jīng)她這樣一說,小儀竟然更加泗淚滂沱的摀著臉嗚咽道:「對……對不起……裴裴,我不該跟你說這些的……其實,要怪的話……一切都只能怪我自己太笨……太傻……。」
眼看小儀如此的自怨自責(zé),語珊反而更為不忍的緊握著她的手說:「小儀,你別這樣……如果說出來你心里會比較舒服的話,那你想說什么就都說給我聽好了,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任何人知道你告訴我的事。」
已經(jīng)哭得像淚人兒的小儀,這下更整個人傾倒在語珊懷里說道:「謝謝你,裴裴……如果我不是在心里就一直把就你當成姊姊看待的話,我就不會在你面前說這些了,我這么失態(tài)……你不會罵我吧?」
語珊緊緊摟住小儀的臂膀說:「傻瓜,我不是早就告訴過你,你可以把我當成親姊姊看待嗎?怎么你還這么見外?」
聽到語珊這么說,小儀立刻兩手緊緊握住她的手掌說:「謝謝你,姊……這些天來如果不是還有你肯把我當成朋友的話,我一定會發(fā)瘋,真的,我好怕連你都不愿意理我的話……那我就連一個朋友都沒有了……。」
語珊憐惜地輕拍著小儀的肩膀說:「好了,我不是在這里嗎?從現(xiàn)在開始我就是你最好的聽眾,不管是什么事,只要你想告訴我,我都照單全收,而且絕對不會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