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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冷的雨整整下了一周沒停。

而這短短的一周時間，祝聲聲的內衣已經托不住她的奶水。

為了能夠撐住，她用衛生棉墊在內衣里。

每節課下課，她都要跑去廁所換。

這暫時解決了一些她的問題，但始終不是長久之計。

祝聲聲把傘撐得低低的，加快腳步。

走路的時候，她能明顯感受到，奶水隨著她腳步的移動，一股股涌出。

祝聲聲跑了起來。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浴室里洗澡、擠奶、換衣服。

窗外的雨漸漸大了。

雨滴砸在一樓的擋雨板上，滴滴答答的，有點吵。

祝聲聲倒在床上，聽著窗外的雨聲，失神地看著天花板。

手機準時震動。

祝聲聲知道，是宋韞發來的。

自打那天之后，宋韞每天晚上都會給她發同一條消息。

祝聲聲撐起身子，去書包里拿試卷。

還沒坐下，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叩叩——”

祝聲聲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

樓里其他人知道她每天六點去學校，晚上十點多才回家。

所以很少有交集，也不會在大半夜敲她家的門。

“祝聲聲。”

門外響起一道沒有情緒起伏的聲線。

宋韞！

祝聲聲披了件帽衫，跑去開門。

門外，宋韞穿著校服，書包單肩掛著，身上淋得半濕，頭發還在滴水。

白皙的左臉上，巴掌印格外顯眼。

和剛洗完澡、一身干爽的祝聲聲相比，此刻的宋韞顯得有些狼狽。

“給你。”

宋韞抬手，把手里買的花遞過去。

一束白色的雛菊。

花朵朝下遞過來的，像遞塑料袋一樣。

祝聲聲錯愕地看著手里的花，不明所以。

宋韞問：“我可以進去嗎？”

“啊？哦……”

祝聲聲愣愣地讓到一旁，讓他進門。

至于為什么要讓他進來，進來之后要做什么，她根本來不及想。

宋韞掃了一眼祝聲聲家的布局。

一房一廳的單位房，門口穿行客廳，直達陽臺。

臥室、衛生間并于右手邊，門口左側是個開放型的小廚臺。

簡單來說就是，一個總共三四十平米的空間，從中間劃分兩半。

一半臥室，一半客廳。

宋韞把書包放在沙發側的地上，接著抽了幾張茶幾上的紙巾，開始擦拭身上的雨水。

稍微擦干后，才在沙發上坐下。

宋韞把校服外套脫了，里面還是校服。

他彎下腰，拉開書包的拉鏈，從里面拿出一卷紗布。

拆下左臂上染了血的舊紗布，換上新的。

宋韞的一切舉動都沒有避著祝聲聲。

祝聲聲清楚地看到他勻稱白皙的左臂上，那些新新舊舊的劃痕。

他在自殘。

宋韞把換下來的舊紗布卷好，丟進自己的書包里。

半晌，他抬起頭。

“祝聲聲。”宋韞對上她的視線，“考慮一下我的請求吧。”

從他進門到現在，祝聲聲有很多的疑問。

他為什么會來？

為什么帶花？

他臉上的巴掌印是怎么回事？

他身上的傷又是怎么回事？

宋韞看出了她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