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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一路極速行駛,四十分鐘后在一處小區停了下來。
沈云搖下車窗刷了門卡,車子進入小區拐個彎下了地停車場。
找了車位停好車,沈云下車想去幫沈幕城開門,他剛一下來,后面的沈幕城也跟著下來了,車門“砰——”地一聲甩回去,證明他此時的心情有多差。
沈幕城將車門甩上,大步往電梯口走去,沈云快步越過他上前將電梯按下,兩人一同上了樓。
電梯在十一樓停了下來,沈幕城跨出門口徑直往盡頭那一間走去,沈云緊跟其上,掏出鑰匙把門打開。
聽到開門的聲音,屋內的人走出來查看情況,看到是沈幕城和沈云后喊了一聲:“boss,沈哥。”
“人呢?”沈云問對方。
“在里面。”對方將他們領進去,屋里坐著的人看到他們后齊齊站了起來。
沈幕城的目光在他們身上輕輕一掃,這些人便自動讓開,露出后面站著的兩個人,那兩人對上沈幕城的視線,臉色有些發白地喊了一聲:“……boss。”
“呵。”沈幕城冷笑了一聲,緩緩踏步走近他們,在距離他一米處的位置停下來,目光微冷地打量著兩人。
第44章
沈幕城看著他們,目光如冰,無形中的壓力將兩人背部都浸出了汗,微微避開了他的視線,不敢與他相視。
室內的氣氛一陣壓抑,安靜得似乎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分辨,在場的人下意識地將呼吸壓到最低,不敢驚擾到沈幕城。
片刻后,兩人中的其中一人開口喊了一聲“boss”,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能繼續僵硬地站著。
“沈琮,沈姜。”沈幕城看著他們緩緩吐出兩個名字,即是十年未見,兩人依舊反射性地應聲,這種反應是本能的,來自從小到大的命令。
沈幕城在沙發上坐下,用下巴點了點旁邊的位置,對兩人說:“坐。”
雖然沈幕城叫他們坐,但是沈琮和沈姜還是一動不動地直直站著,對視了一眼后,突然齊齊朝沈幕城跪了下來。
在場的人對兩人的舉動毫無反應,似乎早已經習慣了一般。沈幕城接過旁人遞過來的茶,輕抿了一口,淡淡地看著地上的兩人:“跪我做什么?”
“我們有錯!”沈姜低著頭說,娃娃臉上滿是愧疚。
“有錯?”沈幕城沉吟了一聲,,嗤笑了一聲,語氣平淡地說,“當年在a市你們護主有功,何錯之有?若不是你們,我現在也不能好好地坐在這里,你們說是吧?”
對于他的話,沈琮和沈姜只是沉默地聽著,誰也不敢接話。
像是料到他們的反應一樣,沈幕城的語氣慢慢冰冷下來:“只是我倒有些好奇,明明已經遇害身亡的你們,如今又是怎么回事?”
“boss……”沈琮咬咬牙說,“對不起,這一切都是我們的錯,我們想要離開沈家,不想再過這樣的日子……”
“夠了。”沈幕城打斷他的話,目光冰冷地看著他們,“沈姜,沈琮,我自認對你們不薄,你們若是真的想離開沈家,我絕不阻攔,又何必假死出逃?”
沈幕城身邊曾經有四個得力助手,分別是沈云、沈瑜、沈琮、沈姜。當年沈云和沈瑜兩兄弟都在瑞士分部,他身邊最親近的人是沈姜和沈琮,當年在a市出事的時候,和他在一起的便是他們兩人。
那一次的事故,沈幕城身邊的人為了護著他離開幾乎全滅,他從醫院醫院醒來后,得知沈琮、沈騰兩人也在遇害的名單之列。
沈琮、沈姜兩人作為他的左膀右臂,感情比一般的上下屬要深刻許多,在得知兩人為了保護自己身亡的時候,他既是悲痛又是悔意,若是自己當時能早點發現不對勁,也不至于讓那么多兄弟陷入險境。
對于因當年事情遇害身亡的人,他一直讓人對他們家人盡力補償照顧,但他從沒有想到,沈琮和沈姜當年并沒有死,并且在出事的同一年隱姓埋名離開了b城。
如他所說,如果沈琮、沈姜兩人想要離開沈家,他絕不阻攔,卻沒想到多年情誼,兩人竟然選擇這樣的方式離開。
在聽到沈瑜說兩人還活著的時候,他第一反應是為他們感到慶幸,畢竟在病床上躺了這么多年之后,沒人比他更明白活著有多幸運,但隨之而來的是感到噴怒,一種被隱瞞和背叛的感覺油然而生。
而且,在經過外公的事情后,他無法不將兩件事聯系在一起,下意識地覺得沈琮、沈騰突然離開肯定另有隱情。
他的話讓沈琮和沈姜臉上的愧疚更深了,他們從小就被沈家收養,十幾歲便開始便跟在沈幕城的身邊。沈幕城對他們并不完全是上下屬的態度,而是將他們當做兄弟,即使他們作出這樣的選擇迫不得已,也覺得自己愧對沈幕城的信任,尤其沈幕城還曾經為了救他們中過槍。
“boss,我知道說什么都沒有用,我們甘愿接受責罰。”沈琮彎下腰,低聲說道。
“理由。”沈幕城對責罰他們沒有興趣,他只想知道兩個人的離開是因為什么,和自己被隱瞞的事情有沒有關系。
沈琮沒有說話,緊抿著唇,一副愿打愿罰的模樣,旁邊的沈姜欲言又止,沈幕城看向他:“你說。”
“boss ……”沈姜正欲說話,沈琮低喝了一句:“閉嘴。”
沈幕城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對身后的人打了個手勢,便有人出來將沈琮的手反綁在背后,把他從地上拉起來,然后推到房間鎖上門。
“說吧。”沈幕城對還跪在地上的沈姜說。
沈騰看了看關著沈琮的房門,咬咬牙對沈幕城說:“您不要怪琮哥,我們也是迫不得已的,我沒有想過背叛您,他也沒有。”
“哦?”沈幕城挑眉,有些漫不經心地問,“迫不得已?你倒是說說看怎么個迫不得已法。”
沈姜垂于兩邊的雙手握緊,閉眼豁出去一般說:“雖然我們一直跟著您,也一直把您當成主子,但是當年是老爺子將我們領回來的。”
沈幕城敲著扶手的手指頓住,對他的話僅是一瞬就反應了過來,臉色微變,眼睛緊緊地看著沈姜,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點虛假的用意。
半晌后,他緩緩地說:“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他的聲音雖然輕,卻帶著迫人的壓力,沈騰只覺得被他看得頭皮發麻,握緊挙頭暗吸了口氣:“屬下不敢有一句妄言。”
沈姜把自己和沈琮當年掩護沈幕城離開后的事情細細說了一遍。當年他們兩人也都受了不少傷,九死一生回到b城。沈家在處理完反水的叛徒后,老爺子的下一個命令便是讓他們改名換姓離開b城,并且以命擔保對當年的事情閉口不談。
沈幕城聽完他的話,臉色越來越寒,就連他身邊的沈云也掩飾不住眼底滿是驚訝,沈姜和沈琮兩人的銷聲匿跡竟然和老爺子有關系?
沈幕城同樣不明白老爺子為什么要做這樣,沈琮和沈姜作為他身邊最親近的助手,也是所有下屬中最接近公司內部的人,如果老爺子對兩人有所懷疑,那絕對是處理掉而不是讓兩人離開而已,除非……
想到這里,沈幕城突然明白了,沈琮他們雖然離開了,但他們的家人在b城,老爺子完全不用擔心他們離開后會做出什么對沈家不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