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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幕城不理會他的話,也沒有解釋上面的人就是自己,他現在全部的心思都在羅少恒曾在療養院住過四年這件事情上,他的抑郁癥到底有多嚴重,需要在療養院那種地方住上四年之久!
“boss,你怎么了?”沈云注意到他的臉色有些不對勁連忙安慰他,“您別太在意啊,雖然他是羅少以前的愛人,但人都已經死了……”話到一半他突然收了聲,背脊被沈幕城的目光看得一陣發涼。
……我說錯了什么嗎qaq,沈云小天使不解。
沈幕城收回視線,將資料翻回前面,停在羅少恒有關人員那一頁,他拿過手機,撥打了上面的其中一個電話。
“你好,仁心診所。”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溫潤有理的男音。
“你好,我找陳湛。”沈幕城說。
“我就是,你是……”
“我是沈幕城。”
電話那邊安靜了兩秒,有些意外地說:“你是沈幕城?”
“有些關于羅少恒的事情需要跟你了解一下。”沈幕城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明來意,“不知道你什么時候有空?”
“少恒知道嗎?還是你私下想見我?”陳湛問。
“他不知道。”
陳湛稍微想了一下便明白他的用意,既然能找到自己這邊來就證明他查到了羅少恒在療養院的事情,翻了翻桌面上的行程表說:“下周吧,我忙完這邊的事情就過去一趟,我們見面談。”
“好,我讓人替你安排行程,這件事暫時不要讓他知道。”沈幕城說。
“行。”陳湛沒有意見。
掛了電話后沈幕城吩咐沈云安排好陳湛的行程,又讓他盡快查清自己當年住院的事情,沈云一一記下便離開了。
書房只剩下沈幕城一個人,他手里拿著羅少恒的資料,原本薄薄的紙張慢慢變得沉重,里面的每一個字都像是著了火一般燙人。
目光停在羅少恒的照片上,沈幕城就這樣看了許久,直到眼睛酸澀才移開視線,將資料合起來,小心地收入抽屜里鎖好,然后起身離開了書房。
沈幕城回了自己的房間,來到床邊站定,低頭靜靜地看著床上的羅少恒。
羅少恒已經睡著了,一如既往地蜷縮著,兩米多的大床顯得他更瘦了,他的呼吸很淺,即使昨晚靠著睡也幾乎聽不到他的呼吸聲,連胸口的起伏都很細微。
因為過于瘦削的原因,羅少恒的下巴尖得厲害,沈幕城還記得剛才自己撫摸他背部的時候中間微微凸起的脊骨,但是即使這樣,情況也比照片里他在療養院時候的狀況要好。
沈幕城伸出手輕輕拂開他額前的劉海,俯身在他的眉心落下一個輕柔的吻。他的唇剛貼上去,羅少恒的睫毛顫了下,醒了過來。
羅少恒打了個哈欠問他:“你忙完了?”
“嗯,吵醒你了嗎?”沈幕城將他眼角因為哈欠逼出的淚水擦去,“還早,再睡一會兒。”
“你要一起睡一下嗎?”羅少恒這么問,但是已經往里面挪了一些位置出來。
“好。”沈幕城脫掉外衣放到一旁,躺上去將他摟入自己的懷里。
他的擁抱有些大力,羅少恒用他昨晚的話來打趣道:“這么大的人了,怎么跟個小孩似的。”
“嗯。”沈幕城也不反駁,親了親他的發頂說,“睡吧。”
羅少恒扭頭親了下他的唇,說了句“午安”便又繼續合眼睡覺,而他身后的沈幕城卻久久不能入睡。
*
陳湛來的那天沈云去機場接人,雖然看過照片,但是看到本人的時候他還是對羅少恒的主治醫生這怎么年輕感到驚訝。
沈云先送陳湛到酒店放了東西,然后又將人接去了餐館和沈幕城見面。
他們定的見面地點在“粵”,現在時間還早,沈云領陳湛去了餐館里的茶廳,一路走進去,陳湛打量著餐館的裝修,心下有了計較。
到了包廂里,沈云給他們兩人倒了茶就退了出去,只留下兩人相對而坐,暗自打量了對方一番。
陳湛對沈幕城的了解都來自羅少恒,作為羅少恒的主治醫生,他對兩人的過去非常清楚,但從剛才進門開始他就發現眼前的人和羅少恒所說的有很大的差別。
羅少恒口中的沈幕城是溫柔的,甚至是忠犬一般的存在,但眼前的人并不像他說的那樣。他給人的感覺很冷漠,雖然有所收斂,但眉宇間依舊有著讓人忌憚的戾氣,那是種久居上位且掌管生殺大權的人才會有的氣勢。
陳湛無法把這人跟羅少恒口中那個會給他做飯,會等他下課,會為了他生日親自學做蛋糕的人聯系在一起,這種反差太大了。
沈幕城也暗暗打量了陳湛一番,雙方都在對方的眼底看到了探究,但誰也沒有揭穿。
作為主人,沈幕城朝他微微頷首示意:“陳醫生,一路辛苦了。”
“這倒沒有,我也做好了你會來找我的準備,也知道你想問什么。”陳湛笑道,“在此之前我想問個問題。”
第33章
陳湛說完這句話后,沈幕城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面色沉靜地看著他,目光銳利,帶著審視和迫力。
陳湛雖然心里對他迫人的目光感覺到有所壓力,但也沒表露出來,保持著溫和的笑容與他對視,他有把握沈幕城會同意。
果然,下一刻沈幕城便說:“說來聽聽。”
沈幕城身上的威懾撤去,陳湛暗松了口氣,心里感嘆了句不愧是上位者,緩緩說:“我也曾調查過你,只是渠道不足,能查到的東西不多,但是也能知道你們沈家在十二年前曾對外宣布你臥病在床休養的消息。”
“你想說什么?”沈幕城問。
“有件事情但我很好奇,你雖然能查到少恒的事情,但就沒想過你查到的資料也許是假的嗎?在你的家人和少恒之間,你選擇相信一個你對他完全沒有記憶的陌生人?”陳湛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