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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一般他私底下和火炮討論的時候,火炮都會哈哈大笑,說你這腦瓜想什么不好,你想人家坤總和阿勝的關系干什么。你沒事可以看看電視聽聽八卦,比八卦我們身邊人好多了。
師爺不認同,他說這可不是八卦,這決定了采取什么樣的外交政策——“你想啊,如果他們也是,我們就不怕被他們倆知道了。雙方都有把柄,那把柄就像俄羅斯方塊抵消了。但如果我們是,他們不是,那就要加倍小心。怕的還是我原先和你說的那些,我——”
但火炮不聽完的,一般這時候他就會鉆進廚房里,圍起圍裙,再翻翻今天師爺買了什么好材料,可以讓他大展身手。
所以此刻兩對人都在揣測著對方,只不過露出馬腳的,永遠是性子最直的一個,而發現馬腳的,始終是最淡定的旁觀者。
(3)
喝了一件啤酒,大家都沒過癮,又要上洋酒繼續喝。
師爺連忙勸說不要洋酒,這樣雜著喝,一下子醉了就不安全了。你看著包廂里關著兩個老大,要等會有人埋伏在外,心懷叵測——
“里面是坐著兩個幫派的大哥,但外面也有著兩個大幫派最多的兄弟,”火炮顯然是喝高了,他推了一把師爺,把酒瓶子拿來倒完,“你就放開膽陪我喝一次又怎么樣了,搞不臟你的白襯衫。”
這話一出,阿勝和坤總立即對視了一眼,也馬上明白雙方都往同一個方向猜去。
師爺無奈,只得繼續作陪。
但就算再裝,任哥也看得出火炮的手越來越不安分。這種不安分或許阿勝看不出來,但曾經被這樣暗示過的任哥是清楚得很。
他們的位置圍著一個轉角,方便他們拿桌上的色盅和酒杯。從左到右的順序分別是師爺,火炮,阿勝,自己。火炮和師爺在角的一邊,自己和阿勝在另一邊。
所以任哥可以看到火炮的手從乖乖地握著色盅,到摟住師爺的肩膀。
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那手不知道什么時候又捋了捋師爺的后背,最終還停在師爺的腰上。
任哥回想自己和阿勝做兄弟的日子,阿勝除非喝成傻逼整個人掛著對方,幾乎沒摟過自己的腰,更不要提被師爺非常隱晦地撞了一下后,火炮的手又回到了臺面上。
火炮確實是個特別直接的人,直接到喝多了,情感也就掩飾不住了。
任哥愿意相信自己也喝多了,所以火炮看師爺的眼神不對勁,而師爺盡可能規避與火炮對視的種種跡象,一定也是自己眼花所致。
不過到現在為止,一切都只是猜測。而當他們喝到一半時,這猜測也從任哥的腦子里擠出去。酒精讓思維變得混亂,也讓他再沒心思瞎猜。
而偏偏趕巧不巧,就在這時候,煙沒了。
這是非常可怕的問題,對于一個喝高了又沒有喝醉的人來說,沒有煙就像啃了一大口干面包卻沒有水送一樣。
任哥正好借機說我去買包煙吧,樓底對面不是有士多店嗎,我去去就回。
火炮忙說你去來干什么,讓外面兄弟去就行了。
任哥說不行,要透透氣,久不喝了,緩一緩再繼續。
火炮也沒阻攔,而阿勝肯定要陪著任哥。所以當兩個人一先一后地出去后,大家都以為確實要先下樓,然后走過馬路,再進到對面的士多店,最終原路折返。
少說十分鐘,多了十五分鐘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