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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年警署正好成立了法醫團隊,廣招人手,這個師爺當過幾年醫生,履歷漂亮,又在一線混過,后來加考了公安和法醫,成績也很可喜。
但自從他親口對任哥說自己是師爺后,任哥就把他的檔案抽掉了。連面試的機會也沒給他,讓他安心做他的師爺,安心搞他的字頭。
而偏偏這幾年藍蓮幫的小弟不怎么見到任哥,任哥從警局辭退后再次出現,兄弟們老說這個藍蓮幫的坤總和外來幫的師爺長得像。
阿勝不喜歡聽這個,他覺得一點都不像,那師爺不過白一些,瘦一些,看著斯斯文文,也喜歡穿個素色襯衫再噴點香水罷了,和他的坤總哪像了。何況非得說像,也是師爺和坤總像,反過來說就不行了,反過來又成了面子和輩分的問題。
但每次聽阿勝抱怨這個,任哥也只是笑笑,說你覺著不像就不像了,我也比他老,他臉上沒皺紋,頭上也沒白發,看著比我年輕多了。
阿勝不高興,他說那我扒拉火炮墻角得了。龍位要不到,招賢納士挖人跳槽還是可以的,“雖然我們藍蓮幫不是帶頭,但油水絕對比外來幫的穩定和豐沛。”
任哥哭笑不得,他說人家又不好這口,你要真去扒拉,我還得給你收拾爛攤子。
阿勝反駁,那他也沒娶老婆沒生孩子,你怎么就知道他不好這口。
任哥知道這是阿勝氣話,擺擺手不和他申辯。
其實任哥心里明白,阿勝是為他不服氣。
阿勝脾氣不是太好,或許也是成長經歷決定了他對威不威有著比自己更嚴重的需求,之前因為任哥有官職,萬事不敢高調鋪張。現在任哥徹底來到他身邊了,兩年來一旦有點小節小慶,也非得要搞排場。
這也是任哥一定要去參加這場飯局的原因所在——“你看你自己過生日,你包酒吧、擺酒席搞得那么隆重,沒請火炮他們就算了,這次人家都請了我們,再不去,是不是太不給面子了。”
阿勝也說不得話,何況火炮或師爺似乎知道藍蓮幫這群人下不了臺,生日宴擺桌吃完飯后,也沒讓兄弟跟著,叫阿勝和坤總一起,隨便找個包廂,四個人私下再喝點。
“已經很好了,”任哥拍了一把阿勝的后背,對他全程擺著臭臉表示不滿,“包廂就我們四個人,人家連兄弟手足都不帶,你還想怎么樣。”
不怎么樣,所以阿勝該送的金條一塊沒少,該進貢的人也千挑萬選。
藍蓮幫本來就主導本地的雞鴨鵝,這一次送去的人也確實鮮嫩可口,男女都有,各式各樣。
但火炮似乎不怎么喜歡做這些事,全給了兄弟們讓他們開心,自己則只要金條,只喝酒。
“這是好事,”任哥若有所思地說,“至少證明他不會成為第二個洪爺。”
本來是想趁著酒席散去,任哥和阿勝也低調離開——畢竟阿勝的表情是怎么都收不住,任哥也怕真到了私人包廂里,借著酒勁,阿勝又說了什么不得體的話。
今天到底是火炮的生日宴,而任哥沒忘記阿勝連招呼都不打,直接拔槍把洪爺干掉的一幕幕。
不過火炮卻眼尖,見著任哥想混在兄弟們的人潮里偷偷溜走,遠遠地就喊住了他。
火炮從人群中擠過來,說坤總,這次你真不能再放我鴿子了。你老這樣,我懷疑你對我有意見。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任哥和阿勝也再無法推脫。
(2)
火炮說到做到,包廂挺大,容納十幾二十人不是問題,但他確實一個手足不跟,就讓師爺跟著。
師爺和自己與坤總和阿勝結識得早,那么多年過去,四人卻再沒有機會和理由這般小聚,為著龍頭之位的競爭也搞得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