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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故意調情,只是覺著這樣逗阿勝很有意思。如果光線能再亮一點就好了,那他就能看到阿勝的面頰是不是紅了,他的神情是不是閃躲。
“喜歡。”阿勝低頭,捏了捏手指,快速地瞥了任哥一眼,重復了一遍,“當、當然喜歡,就是——”
“我們拍拖吧。”任哥沒有聽完,搶了阿勝的話端。其實他也沒有想清楚的,莫名地那話就這么順著嘴邊蹦了出來。
可回頭想想,他確實需要拍拖了,否則——“再不拍拖,我就老了。”
阿勝哈哈大笑,他的心臟一下子提起,又一下子放下。他撓撓后腦勺,又抹了一把胡茬,最終點點頭,道,“那你追我,你老了,掉價了,你追我的話,我就……考慮一下。”
“七個月前你不是這么說的。”
“那我可以變啊,年輕人想法很多的,”阿勝扭頭看任哥,見著任哥沒表情,又不安地補充道——“喂,那……你裝裝樣子也要追一下吧,給我個臺階啊,任哥。”
任哥繃不住了,他笑了起來,他說好,我追,“但你別太為難我,我面子很薄的,追不到,說不定我就不追了。”
任哥確實老了,他少說也是奔四的人了,但似乎只要阿勝待在他的身邊,他就一點都感受不到時光的流逝和摧殘。
第77章
蝴蝶雙翼,斬掉一只就不能飛了。但還有很多人相信它不是蝴蝶,因為它正在蛻變,而蛻變之后到底是蝴蝶還是其他的模樣,誰也沒有定數。
有人說任哥完了,他失去了藍蓮幫,也失去了權勢,很快他就會被勝哥掃地出門,或者忍辱負重地從老大變成小弟,戰戰兢兢地與其他兄弟一樣混飯吃。
也有人說任哥還是大哥,他是帶起藍蓮幫的首領。他不需要親自拿刀出去劈人,不需要親自走貨帶回黃金,不需要坐鎮看場,也不需要討好諂媚,因為他有輩分。輩分是讓人尊重的東西,是金爺在時一直強調,金爺死后仍不褪色的勛章。
還有人說任哥就算從灰白變成了徹底的黑,那白也饒不了他。一次沒把他抓進去,兩次不行嗎,三次不行嗎?他對著干的下場就是這樣,黑白道認的是一個理。
很多人想要任哥死,他的存在就是如鯁在喉的那條魚刺。讓資歷和他一樣的人不舒服,讓輩分和他不相上下的看著礙眼。
畢竟他混過官場,又走過黑道,還有一個老大是他年輕時就一起扛槍嫖娼的兄弟,這樣的經歷不是人人都有的,別人就算想,也模仿不來。
所以他們說他會死在巷子里,哪個人買的刀手不知道,但肯定已經買好了,就等著任哥放松警惕,便幾刀把他捅得面目全非,將吃進去的東西全部吐出來。
還說他會死在子彈下,黑市那么發達,就算不是警察也有槍。這可比刀手容易多了,遠遠地扣下扳機,頂多射個四五發,就算不死也醒不過來。
當然,更有人說他會牢底坐穿。紛紛揚揚傳著的都是他的資料正在搜集,他不愿意合作,那就只有找另外的合作的人。他渾身上下都是污點,要有哪個小頭目不道義,改了口也正常。
可任哥沒有死,他就像藍蓮幫的影子一樣,看得見,摸不著。他過著他原本就該一心一意過的日子,好似從未受過那些波折和動搖。
而事實上也是這樣,阿勝翻修了那棟別墅,在陽臺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花。他和任哥光明正大地同居了,畢竟照顧老大的老大,是他本來就該做的。
他倆偷偷地拍拖著,一起偷偷地出去吃飯,偷偷地看電影,甚至偷偷地逛游樂場,再偷偷地走街。
他們的耳朵里也竄進了那些傳言,但到底出來混了那么久,這些傳言也不是一兩次了。至少他們還好好地活著,過著每一天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