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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將軍怎么好對侄媳婦動手,本想著點到為止,自己讓一讓,讓小姑娘贏了就過去了,結(jié)果越打越上頭。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他的速度根本比不上身為貓妖的梨白,被溜得漫山遍野路亂跑,連人家一根貓毛都摸不到。
等他體力不行了,還被小姑娘按住揍了一頓。
雖然梨白明顯是留了手,可該疼的還是沒少疼。
直到這會母單的徐俊華才明白過來,這是自己侄媳婦來給便宜大侄子報仇來了。
等阿潤再過來時,徐俊華只好壓著脾氣訓(xùn)貓。
但阿潤從小就是被徐靈鹿嬌養(yǎng)的,能抱就不讓走,想吃多少就給吃多少。
實在嬌氣的不行,這也喊苦,那也叫累,說起話來又是甜而綿軟的,實在不想做了,就是撒嬌。
徐大將軍實在受不了,比自己還高挺的阿潤整日一副嬌里嬌氣的樣子,但每每想罵貓的時候,眼睛一瞟就能看到附近樹上茂密的枝椏里藏著一只白貓。
他只能把訓(xùn)貓的話咽回去,掛上假笑繼續(xù)教導(dǎo)。
這輩子都沒這么憋屈過,但誰讓自己打不過呢?
有了阿潤這茬事,九鋒山上天天雞飛狗跳的,到是真的暫時沖散了一些徐靈鹿離去帶來的痛苦,但搬到靈霧山下的魏鏡澄就沒有如此幸運了。
陪著他的只有打小跟著的鏡衛(wèi)們,雖說山下環(huán)境好,也安靜,但魏鏡澄幾乎夜夜都在做噩夢。
夢中他反復(fù)的看著徐靈鹿的魂魄化成光球飛向漓蝶,接著凌霜的劍身在他眼前寸寸斷裂,最后‘當(dāng)’的一聲掉落在地。
隨著聲響,徐靈鹿的身體也和凌霜一樣,在他面前斷裂,破碎,最終化為一捧塵土。
可他只能在結(jié)界中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無能為力。
心口一陣劇痛,這時魏鏡澄會被活活從夢中疼醒過來。
枕頭上一片濕潤,眼眶卻是干澀的,他的眼淚都在夢中流盡了,醒來卻只能枯坐在榻上,一直到天色發(fā)亮。
眼見魏鏡澄日漸消瘦憔悴,鏡一無奈。
他回了好幾趟云京,尋太醫(yī),也開了好多安神的方子,可魏鏡澄一劑都不喝。
他怕喝了之后不做噩夢,就再也見不到徐靈鹿了。
若是晚上做了噩夢,第二天白日魏鏡澄定會去靈霧山找漓蝶。
被軟禁的漓蝶狀態(tài)反倒是一日強過一日了。
相對于復(fù)雜幽暗的人類社會,漓蝶本就更加偏愛自然。
她年幼時一直被囚禁在地下室中也挺了過來,這間小木屋的條件可比地下室強太多了。
她可以和天上的云朵說話,和來往四面八方的風(fēng)說話,和屋外那棵看上去很兇的樹說話,和路過的野獸鳥雀蟲蟻說話,還有和魏鏡澄說話。
在面對其它生物時,漓蝶總是平和的甚至是溫柔的,只有在面對魏鏡澄時,她才會變成那個恨意滿滿的亡國公主。
兩人每次見面,漓蝶說的都是同樣的事。
徐靈鹿為了保祁云的蒼生受過哪些傷,以生魂化咒有多痛苦,魂飛魄散也無法投胎。
六道輪回之中,再也不會有一個叫徐靈鹿的人,也不會有一個叫徐靈鹿的靈魂。
而魏鏡澄只需要將刀抽出來,割斷她的脖頸,讓血濺滿木屋的地面,就能痛痛快快的為自己的愛人復(fù)仇。
起初,魏鏡澄的情緒還算穩(wěn)定,即便手指將刀柄上的皮子都攥出了印記,也還是沒有抽刀。
可有一日,他終于還是忍不住抽了刀,刀刃已經(jīng)架在了漓蝶脖子上,卻還是忍住了。
而今天這一次,他沒能忍住將漓蝶的脖頸劃出了一道血痕。
眼見就要收不住刀,他硬生生將刀刃轉(zhuǎn)了一圈,劃在了自己手臂上。
鏡一見狀連忙上前,將他帶出了木屋。
他實在想不通魏鏡澄為什么要一遍又一遍的過來見漓蝶,不聽那些傷人的話,難道不是更好的選擇嗎?
“主子,你這是何苦呀!”鏡一的聲音甚至帶上了哭腔,“鏡一求您,以后這地方咱們別再來了!”
魏鏡澄平靜的用束帶纏好手臂上的傷口,“要來的。”
“這人我要見,這些話我也得聽,”魏鏡澄看向鏡一,“不然萬一不再做噩夢了,我不就見不到他了。”
鏡一愕然。
“鏡一,我有些想他了。”
第173章
等魏鏡澄和鏡一走遠后,梨白拎著個竹籃子從窗棱上翻下來,籃中是一筐新收的果子,她來給漓蝶送果子。
靈霧山少有人類,只有妖精或者山中的猴兒每日來給漓蝶送飯。
和人比起來,妖精的心思單純,情緒直接,相處起來要簡單許多。
山神說要關(guān)著這個人,那妖精們便關(guān)著她,他們才不會在乎這人是好是壞,也不會像人類一樣,有意的去欺凌折磨。
梨白是來的最多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