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漓蝶似乎是被嚇到了,身體輕顫了一下,將脖頸送到刀刃前面,“我可什么都沒做,他為了救你和你們魏家的天下,用自己的魂魄束縛了我的法力,然后呀……”
說著她輕輕的笑了幾聲,將脖頸送的更近了一些,一字一頓慢慢說著,“魂飛魄散了。”
“我不信!”魏鏡澄的刀刃向前送了一分。
細白的頸子被劃出血痕,漓蝶笑著繼續,“公子他最怕疼了,你知道以魂體為咒有多疼嗎,那可是要比肉|體的疼,痛上千倍萬倍!”
“將他的魂魄交出來,不然我就殺了你。”魏鏡澄的手有些發顫,語氣像一根繃到極致的繩索,只需再輕輕一拉便會徹底斷裂。
“殺呀,魏大人。”漓蝶揚起下頜,將最脆弱的脖頸全部展露出來,“我可不像你們魏家人如此薄情,要是不管你們魏家的天下,不顧你的死活,公子他大可以安安穩穩的活著,我早就給了他消息,讓他搬去靈霧山,可就是為了救你,他寧可用生魂畫符,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魏大人,公子一路上待我不薄,僅這點情誼,我便愿意以身殉他,你呢?”
“怕是過幾年就能把他忘了,娶上一院子的嬌妻美妾,做你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王爺,享受用他的血換來的榮華富貴吧?”
漓蝶的話徹底扯散了魏鏡澄腦海中最后的理智,刀刃切入就要將脖頸徹底劃開。
魏鏡澄的耳尖忽然像被扎透了一般,一陣劇痛。
手腕一軟,刀刃卸了力氣,魏鏡澄轉頭發現有只紙鶴,正用尖尖的喙啄他的耳朵。
紙鶴是臨時用符紙折成的,非常不符合徐靈鹿一貫的審美,想來折的時候非常匆忙。
它見自己被發現了,停下了啄咬的動作,在魏鏡澄耳邊低語,“鏡澄,你聽好,切記不能殺掉漓蝶,這個七殺陣,她便是陣眼,若是殺了她,整個云京都要陪葬,你去找黎監證將陣法封印,再將漓蝶軟禁在靈霧山,她現在已經是普通人了,逃不出去的,你們要好好地,等我回來。”
這是徐靈鹿的聲音,他還在!
紙鶴傳完話就化成了一堆灰燼,于此同時剛才撐起結界的凌霜,劍刃寸寸斷裂,竟也跟著化為塵埃消散在了風中,像是徐靈鹿留在這世上唯一的羈絆都消失了。
魏鏡澄感覺自己呼吸都停滯了,莫說是殺人,心臟疼的他連站都站不住。
‘咚’的一聲跪坐在地上,他將徐靈鹿的肉身攬進懷中,手指顫抖著伸向頸側,雖然微弱,但是依舊是在跳動的。
“你還在對不對?”魏鏡澄將唇貼在徐靈鹿的耳邊,輕聲喚他,“我知道你還在,你醒一醒,我們什么都不管了,什么都不要,只要你醒過來。”
可懷中的人沒有任何反應,依舊安靜的沉睡著。
一滴淚水在徐靈鹿臉上‘啪’的炸開,“靈鹿,我好疼,好難受,你醒過來好不好。”
“醒?”漓蝶輕蔑的笑笑,“他為了你,把自己的魂都燒成灰了,過不了幾日,沒了魂魄的軀體也會慢慢死亡 ,徐公子他就要徹底在這世上消失了,可你連幫他復仇都做不到,還奢望他會醒?”
“可笑,真是可笑。”
“真想讓公子看看,他拼了性命都要救的人是個怎么的懦夫。”
漓蝶不斷地用言語刺激著魏鏡澄,可地上的人仿佛丟了魂一般,只是抱著徐靈鹿的身體在耳邊輕聲的說著什么。
“他不殺你,我來殺!”院中的徐俊華雙目通紅,環首刀的刀刃劃過地面,激起一串細碎的火星。
他舉起刀身,向著漓蝶直沖過來,毫不由于的劈砍,用盡了全力。
可刀刃在快要碰觸到漓蝶之時,卻像是碰上了什么有腐蝕性的東西,削鐵如泥的環首刀竟然被溶蝕掉了。
徐俊華被震得退了一步,黎玄辭趁機制住他,“你殺不了她的,先扣起來吧。”
殺不了漓蝶,徐俊華一把推開地上的魏鏡澄,想將徐靈鹿從他懷中搶出來,“把他給我!”
魏鏡澄根本沒察覺到他來了,毫無防備的被推倒在地上。
徐俊華直接上前打橫抱起弟弟就要走,喜服的下擺長,魏鏡澄只來及死死攥住一個角,“把他還給我,求你,把他還給我。”
處理完岡綿的事情,徐俊華星夜兼程趕回云京城,便去了魏府想接徐靈鹿回家,結果一到魏府就聽到了魏鏡澄和徐靈鹿失蹤的消息。
黎玄辭用照星引路,他們才能順利找到此處,可為時已晚。
尋到地方時,只看到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徐靈鹿和痛哭的魏鏡澄。
徐俊華不知道在幻境中發生了什么,只聽漓蝶說自家弟弟為了求魏鏡澄將自己的魂魄燒成了灰燼。
這話聽的他心膽俱裂,此刻不想再看見魏家人,也不想去管天下的亂子,他就只想帶著他的靈鹿回家。
匕首的刀刃鋒利的割開喜服的一角,徐俊華回身冷冷的看著癱坐在地上的魏鏡澄,“是你將他攪入了這場事端,你不配。”
說完,他抱著徐靈鹿大步的離開了皇宮。
第170章
黎玄辭將陣法封印中,暫時扣下了漓蝶,御林軍就到了。
魏帝親自帶人來的,一來就看見魏鏡澄跪在地上,垂著頭大口的喘息。
他上前去詢問,可無論怎么問魏鏡澄一句話都不說。
魏帝實在無奈,怕再這樣下去人會出事,只能讓鏡一上前先將人擊暈,帶去后殿叫御醫來看看。
這些人全都指望不上,黎玄辭只能自己將漓蝶押往靈霧山。
徐府的東院如今已經被徐俊華獨立出來了,他帶著徐靈鹿前腳回去,后腳全云京最好的郎中們就依次上了門,可無論是御醫還是江湖郎中看了都只是搖搖頭。
這個病,他們看不了。
最后連太醫院的老院正都請來了,倒是多說了幾句,可徐俊華寧可不聽。
最后老御醫捋了捋全白的胡須,“徐將軍還是早些準備吧,人也許會一直這么躺下去,說不準哪日就會醒來,但也可能明日就走了,一切都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徐俊華不愿意聽這話,將老院正送走后,就不再讓醫生進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