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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新的焦點,之前關(guān)于美貌宮女和俊俏太監(jiān)的傳言很快便被壓了下去,過了兩天也就無人再去討論了,仿佛之前發(fā)生的怪事真的是因為天涼,那些人得了風(fēng)寒,隨著天氣轉(zhuǎn)暖,便煙消云散了,所謂的嚴查也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
然后怪事就再一次發(fā)生了,對方這次下手顯得格外謹慎,選在夜里一條幽僻的小路上。
中招的小太監(jiān)在那一刻以為自己看見了月下的仙子,忍不住和那小宮女多待了一會,結(jié)果癥狀格外嚴重,大半夜的做噩夢,發(fā)癔癥,嚎的整個屋的人都醒了。
他在夢中瘋狂的揮舞手腳,亂喊亂蹬,幾個成年太監(jiān)都壓不住,請?zhí)t(yī)過來扎了幾針才安靜下來,第二天依舊在持續(xù)的發(fā)熱。
徐靈鹿隔日早上去了這小太監(jiān)住的房間,還沒進門就感到一股淡淡的妖氣。
他尚未做出反應(yīng),阿潤就從他懷里猛地竄了出去,肥胖且矯捷的沖進了房間,一躍就跳上了小太監(jiān)睡的大通鋪,繞著還在昏睡的小太監(jiān)一通猛嗅,徐靈鹿在后面追著它喊了好幾聲,阿潤都充耳不聞。
小太監(jiān)因為發(fā)熱睡得昏昏沉沉,感覺漏在外面的臉頰,額頭和手背都反復(fù)的蹭到一個毛茸茸的東西,迷迷糊糊睜開眼想要看清楚是什么東西在蹭他,不會是房間里鬧耗子了吧。
結(jié)果一睜眼看見一張毛茸茸的貓臉,正俯視著他,還打算伸出舌頭舔他。
“啊!”小太監(jiān)驚叫一聲,整個人都嚇清醒了,差點直接從床上跳起來,結(jié)結(jié)巴巴的也不知道說什么好,“這……這……這……”
“阿潤!”徐靈鹿兩步追上去,一把撈住行為古怪的阿潤,小胖子扭來扭去的不停掙扎,小天師眼見就要抱不住了,后面跟上來的魏鏡澄,從他手中將小貓咪接了過去,緊緊的扣在了懷里。
貓咪的手感又軟又絨又暖和,魏大人從沒抱過這么舒服的物件,一時間竟然有點沉迷,手指伸進阿潤柔滑的長毛里,輕輕的揉了揉。
這是什么樣的手感?!
也太舒服了吧,難怪小天師整天抱著摸,魏鏡澄忽然對阿潤整日占據(jù)徐靈鹿懷抱這件事釋然了,然后偷眼看了看正在詢問小太監(jiān)問題的徐靈鹿。
寵物都如此好摸好抱的話,那主人的手感應(yīng)該會更好吧。
阿潤被揉摸了一會,理智逐漸回歸,恍然發(fā)現(xiàn)自己被抱在一個不那么熟悉的兩腳獸懷里,瞬間就炸毛了。
“喵┗|`o′|┛嗷~~”小貓咪咆哮。
我可不是隨便的小貓咪,怎么能沒經(jīng)過我允許就擼呢?
徐靈鹿聽見阿潤的叫聲,擔(dān)心魏鏡澄控制不住,回過頭來查看情況。
魏鏡澄見他回頭,收起了心里那些旖旎的小心思,心虛的咳了兩聲,又掛上了一副穩(wěn)重,端莊的面孔,目光沉穩(wěn)的看著徐靈鹿,右手抱住阿潤,左手伸進了腰間的錦袋里,摸出了一把小魚干。
魚干還活著的時候是一種小銀魚,皇帝最愛用來做魚羹吃,味美鮮甜。
這種小銀魚每年只有初春最好吃,要在山澗的冷泉里去捕,經(jīng)過一個冬天,魚的肉質(zhì)純凈脂肪又多,所以就算曬成魚干也有種油潤的口感,絲毫不覺得干澀。
魏鏡澄捏著魚干尾巴輕輕的湊到阿潤粉嫩嫩的小鼻子跟前,還在炸毛的小貓咪注意力瞬間被轉(zhuǎn)移了,謹慎的嗅了嗅,有點香呀!
小貓咪轉(zhuǎn)頭看看主人,徐靈鹿笑著點頭,它又抬頭看看這個好人兩腳獸,魏鏡澄將小魚干又往前遞了遞。
阿潤再次嗅嗅,實在沒受住誘惑,啊嗚一口吃掉了,帶著倒刺的軟嫩舌尖,輕輕的從魏鏡澄的指尖擦過,弄得魏大人從指尖癢到了心尖上,忍不住一個接一個的喂了下去。
“有一套。”徐靈鹿笑瞇瞇的走過來,沖著魏鏡澄豎了下大拇指。
很少有不熟悉的人能擼到阿潤的,看來這個小魚干味道應(yīng)該非常棒,挑嘴的小貓咪才會一直接受投喂。
見小主人過來,阿潤扭了扭肥美的身軀,打算從好人兩腳獸的懷里出來,換到自己主人懷里,但掙扎了兩下,紋絲未動,這人也抱得太緊了吧。
“咪嗚~”阿潤向自己小主人求救。
快給貓咪接過去!
徐靈鹿抿唇偷笑了一下,在貓腦袋上擼了一把,“你吃了那么多小魚干,肯定又重了,抱不動!”
小天師絲毫沒有要接手的意思,難得有人能幫他抱貓,是時候讓手臂休息休息了。
慘被主人拋棄的阿潤,震驚的貓嘴的合不上了,呲出兩顆小尖牙,一付傻呆呆的樣子,魏鏡澄默默的換了只手,這貍奴真沉,單手抱了會,手臂竟然有點發(fā)麻了。
阿潤見掙扎無用,就乖巧的偎在好人兩腳獸身上,雖然觸感比主人硬一些,但是視角比主人高出許多,也不賴。
“怎么樣?”魏鏡澄開口詢問。
“還是那番說辭,沒什么新鮮的。”徐靈鹿戳戳小貓咪屁股,“不過應(yīng)該可以確定是妖了,根據(jù)阿潤的反應(yīng)來看,應(yīng)該是只貓妖。”
說到這里他頓了一下,想到阿潤剛才不受控制,跳到大通鋪上不斷嗅聞小太監(jiān)那不值錢的樣子,小天師面色古怪,“恐怕還是只小母貓。”
“妖氣我已經(jīng)標記下來,接下來我們都不用做什么,放阿潤出去找就行了,它肯定比我們更想找到。”
“是不是呀,阿潤?”徐靈鹿朝著阿潤挑了挑眉毛。
“咕~”阿潤悶悶的哼了一聲,把頭徹底埋在魏鏡澄臂彎里,不露面了。
想到剛才差點去舔床上的那個兩腳獸,阿潤就覺得臊的慌,小貓咪也是有羞恥心的,害羞( w )。
既然已經(jīng)確認了目標,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徐靈鹿和魏鏡澄帶了幾個隨從跟在阿潤后面遛彎,一向嬌氣的小貓咪這次也不用抱了,一邊在最前面巡查,一邊謹慎的嗅聞著,生怕錯過了之前那讓它躁動不安的甜美妖氣。
一直從午后逛到傍晚,走了大半個皇宮,徐靈鹿感覺自己腿都走細了一圈,阿潤都沒什么反應(yīng),就是因為走路過多,累得有點喘。
眾人打算逛完眼前這個區(qū)域,就回去休息,明天再繼續(xù)。
這片建筑在皇宮的西北角,非常偏僻,除了住在其中的人和伺候的宮人們,平日里幾乎沒有人會來。
因為這里住的都是些前朝留下的妃嬪們,若是沒有事,自然沒人愿意過來。
此處雖然不是冷宮,但冷清的程度卻一點也不比冷宮差。
幾人行至殿門口準備繞著這處偏殿轉(zhuǎn)一圈便回去休息,殿門卻從內(nèi)部被推開了。
老舊而沉重的木頭大門,連續(xù)的發(fā)出‘嘎吱嘎吱’的聲響,聽的人牙酸。
而從門后出來的人,卻讓眾人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