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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這種妖怪的幼崽。
兩個大球將簸箕從腦袋上卸下來,綁黑色布條那只,肉團子般的手從腰上的布條中抽出一條薄薄的竹片,從房間東南角的灰塵地毯上整整齊齊切下來一大塊,那切下來的東西,從橫截面看,一層灰塵一層黏液一層灰塵一層黏液的排布著,仿佛一塊灰塵千層蛋糕。
黑布條喉嚨里對著粉紅色那只發出了低沉沙啞的咕嘰聲。
粉紅布條沒有上前,而是也回應了‘咕嘰’一聲,它的聲音和黑布條比起來,要輕柔溫和許多。
回應完了之后,粉紅布條將粘在一起的小團子們一個個撥開,認真的數了一邊,一二三,四五,后面還跟著一個,一共六個小的,一個都沒丟。
黑布條收到回應后,耐心的把剛才那塊大的灰塵千層切成了小小的方塊,放進簸箕里,小團子似乎是感覺到了什么,紛紛睜開了眼睛,眨巴了兩下,那個細長的縫隙打開,伸出一條長長的紅色舌頭,呲溜一下,將灰塵千層塊卷進了嘴里。
吞下食物后,淺灰色的小團子來回的抖了抖,顏色逐漸變成了深灰色。
幾只小的爭先恐后的吃掉灰塵,簸箕里的團子們,變成了各種深淺不一的灰,看上去像是個色階表。
它們把體內的東西消化完之后,就開始嘰嘰咕咕的吵鬧起來,那嘰咕聲比起大團子來,要尖銳很多。
黑布條肉團般的手加快了速度,瘋狂的切割著,粉紅布條也抽出一個小竹片幫它切割著。
直到簸箕里的小團子們全都吃成了純黑色,兩個大的才稍稍停下來休息了一下,相互挨挨蹭蹭了幾下,粉紅布條切下一塊不大不小的灰塵千層,沖著后面‘嘰咕’了一下。
一個小球慢慢的彈了過來,它已經長出了小小的胳膊,眼睛和嘴巴雖然不在球的上半部分,但已經開始上移了,身后也多了一個小小的圓點,應該是一只正在長大,但還沒有完全長大的小妖怪。
它輕輕的‘咕嘰’了一聲,奶奶的帶著點委屈,這都給餓白了。
彈到食物前面,它沒有伸出舌頭生吞,而是用短短的手臂捧起來,張開嘴用一排細細密密的尖牙啃著。
兩只大的看著小崽子們一個個都變成漆黑色,這才自己吃起來,等一家人全部都變成黑黝黝的,黑布條和粉色布條用頭頂的角沖著那一塊被吃的干干凈凈的地板,晃一晃自己球狀的身體,角的尖端噴射出股股黏液,很快就把那塊干凈的地板重新糊滿了。
一頓飽餐過后,大的重新把簸箕頂在腦袋上,準備回家,一群團子都沒注意到東邊和南邊的墻上飛快的閃過一道光芒。
球們吃飽了就不能再隱形了,黑布條彈在最前面,后面跟著粉紅布條,最后面還跟著一個小球。
小球吃飽后,注意力就沒有那么集中了,已經不再彈一條直線,而是東彈彈,西彈彈,結果也不知道彈到了哪里,明明面前什么都沒有,但被一腦袋撞了回來。
“嘰?”小球發出疑惑的聲響。
什么撞我?
“咕嘰!咕!”黑布條原地彈了一下,轉過球來瞪它。
跟上,別亂跑!
小球呆呆的彈起來跟上,結果黑布條剛剛彈回身去,準備繼續往前彈,也一腦袋撞上了什么東西,簸箕都給掀翻了,三個漆黑的小球滾了一地,咕嘰咕嘰的哇哇亂叫著和灰塵融為了一體。
“嘰!”黑布條發出怒吼。
什么東西撞我?!
粉紅布條把簸箕從腦袋上拿下來,伸直雙臂,小步小步往前彈,果然也摸到了一塊像墻壁一樣的東西,“咕咕……”
好像是墻。
墻?可眼前明明是空氣呀,為什么會有墻呢?
大球在一起嘰里咕嚕的討論了半天,也沒討論出結果,黑布條開始反復的彈撞墻壁,試圖把這堵看不見的空氣墻給撞塌,而粉紅布條則是先把散落在地上的三個小黑球一一撿回簸箕里,要不是它們一直瞎嘰嘰還真不好找,然后也加入了撞墻的行列。
兩個大球輪流撞向墻壁,身體從漆黑變成深灰又從深灰變成淺灰,就在馬上要變白的時候,它們停下來在旁邊切幾塊灰塵千層吃掉,等重新變黑后,再去撞擊。
如此反復了好幾輪,那堵空氣墻紋絲未動。
大球們又嘰嘰咕咕的討論了一番,都覺得他們是遇到天師了,最終決定帶著小球,一家人躲到東南角被吃空的地板那里去。
到了之后,大球先把簸箕放在最底下,然后把小球們放在簸箕上,粉紅布條將自己壓扁,變成了一張灰塵餅,蓋在了小球和簸箕上面,然后黑布條也變成了一張灰塵餅,蓋在了自己老婆上面。
黑暗里,一家球躲在角落,一邊瑟瑟發抖的隱藏,一邊嘰里咕嚕的抱怨。
到底是哪個天師如此無聊,為什么要為難它們這群什么壞事都不做還主動吃土的小妖怪。
第9章
無聊的天師徐靈鹿,在被窩里伸了個懶腰,古代人都起的好早,真是讓人煩躁。
他哼哼唧唧的翻滾了兩圈,臉埋進枕頭,眼睛再次閉上,心里默數了兩百個數,數到自己差點又睡過去,才不情不愿的起了床。
洗漱完之后,給自己準備了熱牛奶和水果,又給阿潤準備了脫敏羊奶。
徐靈鹿邊吃早餐邊發呆,他昨晚進空間的時候還特地給周圍設置了結界,有人靠近就會主動提醒,可一晚上過去了,根本沒人來找過他,也不知道是該松一口氣還是該覺得心寒?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他就明顯的感覺到,自己和徐正清的因果又淡了。
也罷,等哪天這個因果徹底斷了,他就離自由更近一步,還是先做自己的事情吧。
吃完早餐,徐靈鹿找出一套自己再也不想穿的衣服和一雙不想要了的鞋子套上,頭發在頭頂高高的扎了一個丸子,什么發飾都沒帶,就盡量減少和灰塵接觸的面積吧。
出空間,去臥房收菜,他剛才已經感知過了,昨天他貼在臥房墻上的符紙已經被觸發了。
清晨的陽光要比傍晚亮很多,再次推開這間臥房的門,似乎于昨天沒有什么差別。
阿潤走到門口就變得十分抗拒,不愿意再往臥房里走,徐靈鹿只好抱著它,仔細的打量這個房間。
很快就發現了異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