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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小哥的樣子,應該是從別處來的吧,既然能安然的從山里走過,應該也是被山神大人寵愛的人呀。”
徐靈鹿心說,并沒有好嘛,其實是因為我有清心鈴。
“唉,這靈霧山呀,是座好山。”老人的聲音中夾雜著一絲懷戀之情,“我家祖祖輩輩都住在山腳下。”
“靠著這座山,我爺爺養大了我爹,我爹又養大了我,等我大了,也在這山中采摘草藥和菌子,養大了我的孩兒們。”
“孩兒們大了,有的進山當了獵戶,有的跟著我做采藥人,又養活了孫子孫女們。”
“山有山的緣法,靠山吃山就要遵守山的緣法,于獵戶們來說,三月不可獵,有孕帶崽的不可獵,幼崽不可獵。”
“而于木客來說,不成材的樹不可伐,即將開花結果的樹不可伐,住滿鳥雀的樹也不可伐。”
“這霧氣,是天罰呀!”老者長嘆一聲,“若不是有人惹怒了山神大人,這好好的靈霧山,又怎會被鎖在霧中。”
老翁正待要繼續講述,忽然被一聲嚴厲的責問打斷了。
“何人在此行走?”
徐靈鹿和老翁這才發現已經行至山口,而發出責問的,是一排兇神惡煞的官兵。
還不等徐靈鹿和老翁開口回答,其中一位似是領頭人的官兵,上下打量了一番他們二人,就直接沉聲對身邊的人說:“帶走!”
他話音一落,二個手按在刀柄上的官兵分別走到了徐靈鹿和老翁身側。
年級稍長一些的那位開口說:“二位,請吧。”
徐靈鹿無奈的揉了揉懷里的貓咪,嘖嘖嘖,古代人真野蠻怎么動不動就要抓人。
第2章
對于眼前的局面,徐靈鹿倒是沒有多緊張,他抱著貓,平靜的跟在身側的官兵后面走著,要是有什么危險,他有的是辦法可以脫身。
但老翁顯然沒見過這陣仗,根本無法淡定。
百姓們見了官兵會有一種天然的畏懼感,此時老人家哆哆嗦嗦的往前挪著,他身側那位年輕官兵的祖父年紀于老翁相仿,看老人如此害怕,于心不忍,便開口安撫道:“這位老翁無需驚慌,靈霧山出事這么久,一直沒查出門道,所以交到了我們魏大人手上,現在只要是進山或者出山的人都要例行排查的。”
“那……那那……現在可是要去見這位魏大人?”老翁磕磕巴巴,話都說不利索了。
“是呀,魏大人特地將公堂遷到了靈霧山腳下,專門處理此案。”順著年輕官兵的手指,前方遙遙可以看見一個院子,“就在前方不遠處,您放心,我們大人公正廉明,不會亂用刑罰的。”
老翁的心緒慢慢穩定下來,看這位年輕的官兵好說話,又悄聲問道:“這位官爺,那老朽一會要如何回答魏大人的問題?”
“照實答就是了。”年輕官兵頓了一下,還是小聲的補充了一句,“不過,我們魏大人最厭惡人說些怪力亂神之事,老人家您說話可要注意點……”
他還要繼續說下去,被‘咳咳!’兩聲咳嗦聲打斷了。
徐靈鹿身側那位中年官兵瞪視了那年輕人一眼,說道:“少說話,多做事。”
年輕官兵立刻收聲,一行人安靜的向前走,只有老翁口里還小聲念叨著,“休要怪力亂神,休要怪力亂神,休要……”
于此同時,小院的內堂中,官兵頭領嚴忠喘著粗氣進了門。
“大人!今日出現了兩名可疑之人,一位老翁,一位少年。”
“老翁倒是正常,但那少年長的極其好看,裝束新奇,懷中還抱著一只異獸,嫌疑很大!屬下懷疑……”嚴忠氣都還沒喘勻,便開始連珠炮一般的向坐在上首的青年匯報。
上首的青年正是負責調查靈霧山案件的大理寺少卿魏鏡澄。
“是山間精怪所化?”魏鏡澄連眼皮都抬,涼涼的一句,打斷了嚴忠的話。
魏鏡澄的近身護衛鏡二無奈的扶額,嚴忠簡直是個憨貨,明知道魏大人最不喜別人說些怪力亂神的話,還整日胡亂揣測。
半月前有個養蠶的女子,上山采桑葉,昏睡在山上,他說人家嫌疑很大,是山中蜘蛛所化,所以腰肢才能如此窈窕,差點被女子的丈夫和弟弟在暗巷里套著麻袋揍一頓。
還有幾日前,有個老嫗,因神志不清走入山中昏睡,他也說人家嫌疑很大,應該是黃皮子化成的,被老嫗的兒子好一通訓斥,就為了這事,還罰了半個月的月俸,挨了五板子,現在看來依然沒吃夠這個教訓。
為了救這個憨貨同僚一命,鏡二快速的走到嚴忠身邊小聲提醒,“想挨板子?還是想罰錢?”
“這次真的不一樣!”嚴忠死倔,“見到人你就知道了,活人真的長不成那樣!”
聽見這話,坐在上首的魏鏡澄從卷宗中抬起頭,瞟了嚴忠一眼,“人呢?”
“馬上就帶來了!大人您見了就知道,真的不是屬下妄言。”嚴忠鐵齒。
“十板子,一個月的月俸。”魏鏡澄把卷宗合上,拿起放在案桌上的烏紗帽,帶端正,“先給你記在賬上,我倒要看看是個怎樣的精怪。”
行吧,良言難勸該死的鬼,鏡二默默站回原本的位置,至于這位同僚,希望等會他的屁股和銀袋都可以安好。
老翁和徐靈鹿很快就被帶至了小院的內堂外。
因為不是正式升堂,只是問話,魏鏡澄便讓嚴忠和鏡二去問話,自己在上首觀察。
二人一被帶進內堂,那老翁便要給京中的大官下跪,他不但自己要跪,還要扯著徐靈鹿的衣袂拉他一起跪。
生怕這小哥不懂禮數,被京中的大官打了板子。
徐靈鹿被老翁拽的有些踉蹌,一直垂頭看著腳下的青磚,生怕被拌住摔跤,那可能會把懷里的阿潤壓成一張毛毯。
“只是例行問話,二位不用行禮了。”鏡二開口道。
自家魏大人大概是京中最不拘泥于禮數的官員,只有在公堂之上,為了威嚴起見才會要求涉案人員必須行大禮,其余時間只要保持正常交往的禮數即可。
聽了這話,老翁和徐靈鹿對上首之人微微躬身便算作行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