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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被顧城亦搞得一團亂的床褥,喬昔回想起剛剛那個家伙躺在床上耍賴的模樣,生怕徐擎變成下一個顧城亦,連連搖頭:“不用不用,你就坐著也能涂。”
徐擎坐在床邊,腰背挺直,表情也十分正直。
就是這個高度有點尷尬。
喬昔站著沒辦法涂藥,蹲著又夠不著,只能半跪在徐擎兩腿之間。
徐擎眸色都暗了下來。
面前白皙的小家伙垂著眼睫,看似很認真,但微紅的耳尖和臉蛋都在昭示著他有多緊張。
四周都是屬于徐擎的男性氣息,迷彩褲的皮帶卡在腰際,雕刻般的人魚線姿態優美地向下延伸,埋沒進某個神秘地帶……
如此蓬勃張揚的畫面,配上喬昔那雙細細白白的小手時,沖擊力就更大了。
柔軟的指尖沾了一點乳白色的藥膏,輕輕涂抹在傷口的位置。
藥膏是涼的,古銅色的皮膚卻是滾燙的。
微微顫抖的小手在傷口處輕輕涂抹揉搓,這種細微的、令人戰栗的感覺,以及滿腔屬于小家伙的香味,都在刺-激著徐擎的神經。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終于在那雙小手即將涂抹到肚臍下方位置的時候,理智最后一次制止他——
徐擎猛地捉起喬昔皓白的手腕,趁對方怔愣之際,迅速用旁邊的被子蓋住雙-腿。
喬昔還有點懵,沒明白他為什么突然擋住下-半-身:“怎么了?有點冷嗎?”
徐擎搖搖頭,雙眸猩紅聲音暗啞:“沒事。”
“那還要繼續嗎?還剩最后一點沒涂完。”
看著小家伙天真懵懂的樣子,徐擎實在不忍告訴他,如果再繼續下去,自己恐怕會真的化身猛獸將他就地正法。
喬昔用紙巾擦了擦手,不太明白徐擎的意圖,只能把藥膏還給他:“那剩下的你自己涂吧,小心不要蹭到衣服上……”
咚咚咚——
囑咐的話還沒說完,房門又被人敲響了。
怎么一個兩個的都來趕集嗎?!
喬昔既無奈又緊張,只能對徐擎做口型:“你先把衣服穿上吧,估計是于深來了。”
徐擎神色不悅:“他來做什么?”
而且怎么就能確定是于深,不是那個姓顧的?
見徐擎動作磨蹭,喬昔也顧不得其他,主動上前去幫他穿衣服。
可是手指卻不小心碰到了他腹部的傷口。
徐擎悶哼了一聲,表情吃痛。
而門外的于深顯然聽到了不屬于喬昔的動靜,開始在門口喊了:“喬昔?睡了嗎?你和誰在房間里?”
喬昔示意徐擎自己穿衣服,連忙去開門。
門外的于深一臉擔憂,喬昔回身一指,正打算解釋我只是在幫徐擎涂藥,結果就發現原本坐在床邊的人不見了。
“你和誰?”于深警惕地環顧屋內,開口問。
喬昔只能把到嘴邊地話咽回去:“我和……我自己。”
徐擎本來沒打算躲的。
但這個于深實在煩人,對喬昔管東管西,如果看到了他在這里,一會兒肯定要趁機把他吆喝回去。
為了能和喬昔多相處一會兒,徐擎決定先到窗簾后面躲起來。
于是就……和某個光著上身躲在窗簾背后的人狹路相逢。
顧城亦:……
徐擎:……
還真是巧了哈。
于深并沒有發現躲起來的兩個人。
他嘆了口氣,拉著喬昔輕輕環抱住,柔聲問:“晚上一個睡覺會害怕嗎?要不要我來陪你?”
窗簾背后的顧城亦:……卑鄙。
徐擎:……無恥。
兩個大塊頭躲在單薄的窗簾背后,喬昔的一直懸著的心就沒放下來過,所以即使被于深抱著也有些心不在焉。
含含糊糊地回答:“沒事,我不害怕的……”
“說的也是。”于深苦笑了下,聲音聽起來有些低落,“你并沒有我想象中那么需要我。”
喬昔印象中的于深始終是驕傲的、高冷的、自信的。
他從未想象過能從這樣高傲的人口中能說出如此哀怨的話。
有些驚訝地抬起頭,和于深落寞的視線對上時,喬昔難免有種愧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