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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嚇到人嗎?”
“我是讓你以人的方式出現。”江橘白氣惱道。
他話說完,被徐欒翻了個面,客廳的沙發不算寬敞,躺下兩個成年男人有一定壓力,江橘白半邊身子都壓在了徐欒的身體下,對方沒有體溫可言。
“看情況。”徐欒沒有答應,他手指沿著江橘白的鼻梁往下,停在唇峰,“說說你這些年怎么過的吧。”
江橘白表情變得不太自然,“我過得挺好的。”
“說說看,怎么個好法。”
“你朋友就只有寧雨和向生,向生后來被調去了津城,近期才被調回總部,所以除了寧雨,你沒有朋友,徐家鎮那些人也基本留居本省,你年尾才會回一次江家村,剛開始兩年你們經常碰頭聚會,后來他們一個接著一個結婚生子,你是你們村的光棍……”
“……”
“你監視我。”江橘白目光冷下來。
徐欒笑著否認,“我只需要接觸你,就能得知你的過去,但我還是想聽你親口告訴我。”
“我想聽你親口說,你過得好不好。”徐欒摸著江橘白的頭發。
他沒在對方眼睛里看見被歲月磋磨的凄苦和蒼茫,反而一如既往的坦蕩和純真,徐欒很清楚這不是他呆的環境有多特別,而是江橘白就是不把凡塵雜事放在眼里。
假使當初自己沒出現,江橘白留在江家村繼續做個鄉野少年,他也依舊能快樂地打水漂。
但不能因為江橘白不在乎,就當發生過的事情未曾存在。
徐欒想聽一聽。
“沒什么不好的。”江橘白自我消化能力很強。
“剛到首都,沒有水土不服?”
江橘白撩了徐欒一眼。
江家村是南方,首都在北方,飲食文化大相徑庭,從小村鎮里走出來的少年的第一步就是接受現實世界蒙著一層蜜糖的殘酷的洗禮。
江橘白只暈乎了幾天便恢復如常了。
“學習不會很吃力?”
“……”江橘白也只是看了徐欒一眼,他沒說話,想跟徐欒拉開距離,又被一把給拉了下來,他摔回徐欒懷里,一臉的不耐煩。
“就那樣吧。”江橘白目光朝天花板上投去。
大學跟高中不一樣,高中翻來覆去要學的就那幾門課,老師恨不得在后面舉著鞭子抽著他們學。大學的老師不太管這些,江橘白的自制力一般,統籌規劃的能力也不算上乘,茫然了很長一段時間,他也是在那時候才發現自己跟宿舍三人的差異究竟在何處。
那段時期,他想念徐欒的心情達到巔峰。
他想,如果徐欒在,哪怕對方不是人,那段時期也不會如此難熬。
徐欒:“你很優秀。”
即使沒有徐欒,江橘白也長大了,只是過程不那么順利。
如果他在,江橘白半點苦都不用吃。
他摸著江橘白的后頸,眸子血紅,但他動作在半途中忽的頓住。
江橘白本來還在發呆,此刻對方低頭在自己頸后嗅聞的動作一下驚起了他。
“你還抽煙啊。”
輕飄飄的五個字,飄進江橘白的耳朵里。
江橘白抬起手聞了聞,他剛剛明明洗過澡了,也刷過牙。
“大學就開始抽了。”江橘白語氣淡淡的。
茶幾上面的煙灰缸干干凈凈的,抱善每天放了學都會打掃家里的衛生,不過江橘白不怎么在家抽,家里有小孩。
徐欒輕輕抱住江橘白,像抱住了自己在外流浪十年的貓,他沒有立場去質問對方的毛發為什么臟透了。
江橘白的心一寸寸軟下去,他抬眼去看徐欒,頭一回沒在對方眼里看見陰冷和怨毒,而是無盡的哀愁和自責。
徐欒低頭,鼻尖抵住江橘白的鼻尖,“我那時候應該再強大一點,留下陪你到首都的能力。”
它還是惡鬼的一種,由怨恨生成,離得太近了,人還是不免得會產生恐懼心理。
江橘白是這么想的,所以他心安理得地將頭轉開。
一道冷,一道熱的呼吸纏在了一起,徐欒捏著江橘白的下巴,親吻下去的時候,江橘白下意識將眼睛閉上。
徐欒喉間發出一聲笑。
江橘白猛地睜開眼,看清對方眼中的戲謔后,劇烈掙扎起來。
靠,怎么就閉上眼了,這跟告訴徐欒“歡迎光臨”有什么區別?
惡鬼愛憐的神態只維持了短暫的幾秒鐘,他將江橘白的手腕壓過頭頂,它克制著沒有立即展露自己,而是仿若人類情侶親昵時,清淺地啄吻了江橘白臉頰幾下。
江橘白呼吸驀地就變了,他望著上方的徐欒。
“你妹在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