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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
徐欒的聲音忽然出現在耳邊。
江橘白被嚇得手里的筆都飛了出去,恰好砸在走過來的江柿的腳背上。
江柿疑惑地把筆拾了起來遞給江橘白,“這么晚了還做題,小心眼睛。”
“謝謝。”江橘白接了筆,看見多出來的一只手,從身后的墻壁里伸出來,發白的食指點著他的試卷,“這題?”
“嗯。”江橘白咽了咽口水。徐欒以整個人出現和部分徐欒出現,他覺得后者還是要更驚悚一點。
除了一只手,就只剩下對方的聲音。
江橘白大著膽子往后瞥了一眼,一張若有似無的臉龐,浮在墻壁之上。
它看向他。
在江橘白的另一邊,另一只手也出現了,它環著江橘白的脖子,捏著江橘白的下巴,讓他把臉轉了回去,重新看著試卷。
“這道題的考點,你弄清楚沒有?”
江橘白稀里糊涂地點了下頭,“差不多。”
“那你說說看,它的考點是什么?”身后的聲音問道。
“……”江橘白隨口說的。
徐欒似乎料到了江橘白是在胡亂答,不過也沒跟他計較,“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下次不要再撒謊了,我不喜歡你撒謊。”
江橘白點了下頭,“考點是什么?”
隔壁上鋪的小馬吆喝著路過的室友給他倒杯水,一瞥眼就瞧見了寫作業還在自言自語的江橘白,坐得比在教室里還要端正。
他接了遞上來的水杯,“喂,喂喂!”他拉著隔壁鋪的男生,“你看你看,江橘白他媽的這么晚做作業就算了,一邊做還一邊自言自語,他是不是學瘋了啊?”
“學霸都是這樣的,少見多怪。”男生推開小馬,蓋上被子。
小馬不服,還要繼續說,一把揭開男生的被子——男生打著手電在被窩里做試卷。
四目對視,說疑惑也疑惑,說尷尬也尷尬。
“?”
“神經病啊你!”男生怒極,把自己的被子從小馬手里拽了回來,又捂了回去。
小馬端著熱氣蒸騰的水杯,他看看隔壁鋪,又看看江橘白,他恍然覺得,末班可能已經不是從前的末班了,他們可能都要跟著江橘白一起叛逃了。
距離熄燈只剩兩分鐘的時候,江橘白終于把最后一道大題解了出來,這跟閉眼投中一個三分球一樣讓江橘白感到得意。
“要是你還活著,我肯定請你去鎮上吃飯。”江橘白說道,他確實不怎么喜歡徐欒,徐欒太獨斷霸道,陰晴不定,但徐欒的確幫了他很多人類幫不了他的事情。
那只手合上了江橘白腿上的物理書,從他臉側緩緩收回,不輕不重捏了下他的耳朵,“睡吧。”
徐欒的臉似乎快要跟江橘白的后腦勺重疊了起來,“小白,晚安。”
徐欒的話剛說完,宿舍樓的燈就熄滅了,宿舍陷入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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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務室的女醫生打開了手電筒上面最強力的那一檔,掰著徐馬克的嘴讓他拼命張大,“沒道理啊你這。”
“這樣,你去鎮上醫院拍個片子看看,”女醫生說道,“按理來說,你這脖子早就該好了,掐出血都不正常,感覺你自己身體可能本身就有問題,我建議你做個全身檢查。”
當天徐馬克便請假了,李觀嬉不想上課,跟徐馬克一塊跑出了學校。
11班的學習氛圍比末班緊張得多得多,江橘白很快就用光了一支筆芯,這只筆芯跟了他兩年了,頭一次換。
他自己根本沒有需要更換筆芯的自覺,新的筆芯還是江明明給他的,江明明順帶還給江橘白顯擺了他攢的一大把用光的筆芯,“怎么樣?厲害吧?”
“你攢了多久?”江橘白好奇地問。
“半年就有這么多。”江明明說道。
江橘白也把自己用空的一支筆芯攢了起來。
“等會化學考試,化學考試!”課代表從走廊外面跑進來,“大家做一下準備哈。”
班里迅速想起翻書的動靜。
很快,上課了。
化學老師徐游拿著試卷從外面進來了,他看起來頂多三十歲出頭,不過江明明說,他已經四十出頭了,就是看著顯年輕,學校里好多女老師和女學生暗戀他呢!
徐游看起來不像個化學老師,倒像是教音樂或者教美術的,他穿著一身鎮上買不到的大牌運動服,臉上笑意溫和,眼角的幾抹皺紋反而給他平添了幾分沉著自持的魅力。
“好了,通知你們應該都提前收到了,現在不要看書了,把書都收起來,有手機的同學把手機關機或者調成靜音。”在說完話之后,徐游看見了教室后排的江橘白,他挑了下眉,“班里來了新同學?”
班里同學的目光頓時都朝江橘白看過去。
班長主動舉手,“他叫江橘白,隔壁末班轉來的,小芳寶貝著呢,讓我們不許欺負他,徐老師你也不可以區別對待哦。”
少年看著窗外,絲毫沒有為自己的特別感到受寵若驚,淡然處之得讓人感到意外。
徐游收回目光,“怎么會。課代表,上來發一下試卷。”
末班的學生在學校里的名聲不是一般的壞,他們的科任老師一般都采取自愿制,學校要是強制安排,反而會逼得對方直接辭職。
徐游在講臺上坐著監考,時不時就會往后排投去一眼,畢竟是末班來的,他并不相信對方能什么壞習慣也沒有。